这时,刘夏心里冒出一个声音:如果颜以星真的想找人当一夜情人,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求你了,刘夏。」
颜以星这辈子从未有过如此卑微的时刻。
刘夏望进那双清澈的星眸,最后像是被蛊惑般,低低地说一句:
「好。」
虽然下个月就要结婚,但何美丽还是坚持着苏然先回苏家住,等到他和厉行之举行完婚礼后再搬进厉家大宅。
终于能回到自己家,苏然整个人感到无比惬意。
这段时间,厉行之请了个金牌保姆在家帮忙照顾孩子和打理家务。
苏然一边在家静养,一边在网上处理公司的紧急事务。
今天刚好是周末,厉行之早早就来这里陪他。
苏然想起上次未说完的事,本来是想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
可这一整天,孩子老是闹个不停,全家人围着宝宝一直转,根本找不到机会。
吃过晚饭后,好不容易孩子终于乖乖地在喝奶,何美丽又问道:「然然呀,这孩子差不多要办出生证了,名字你们想好了吗?」
「名字?」苏然看了厉行之一眼,「不急吧,等迟些再说。」
何美丽却催促他们,「怎么不急,这出生证都是没满月就办的,宝宝都拖了好久了。再拖下去,他以后可怎么买社保,还有打预防针这些事,我听楼下许阿姨说了,得趁早办。」
「妈,你别说了。这个事我再好好想想,名字的事马虎不得。」
苏然不敢跟何美丽说实话,这孩子连姓什么都还没定呢,怎么办出生证?
苏富贵怕他们不上心,「然然,要是你们太忙,这事就交给我和你妈来办。明天我就找个先生给宝宝算算,到底名字要怎么起才好。」
苏然悄悄看着厉行之,发现对方一点表情都没有,显然对这话题不是很在意。
这时,「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是刘夏。
原来刘夏知道苏然搬回家,特地买了份礼物过来。
苏然见刘夏进门后总是时不时就望东望西,不由得问道:「你在找什么?」
「哦,没什么。」刘夏笑了下,过了一会才问:「那个,你那姓严的朋友呢,最近有没有过来?」
「以星啊?」苏然这才想起来,好久没见到颜以星了。
最近他一直忙着孩子的事,真没发现颜以星有好一阵子没过来了。
「最近一直没见着他,我联繫过他几次。可能他在忙吧,我回头再联繫看看。你找他有什么事?」
刘夏赶紧说:「没事,就是没事问一下。」
苏然本就是随口一问,他这反应反而令人生疑。
这会,苏富贵正张罗着拿红纸记下宝宝的生辰八字。
刘夏见了,好奇地问:「这是要干什么?」
何美丽说道:「要给宝宝算下会不会缺什么,名字要怎么起。」
提到名字这问题,刘夏以为厉行之和苏然他们都说好了,直接道:「姓苏其实蛮好起名字的,你看叫『苏心糖』不就挺可爱的?」
「瞧你说的,我们宝宝可是个男孩子,怎么能叫酥心糖呢?」
几个人呵呵笑了起来。
刘夏只坐了半个小时就起身告辞,厉行之送他下楼。
两人刚出了门,何美丽突然发现桌上放着个镀金的打火机,一看就是名牌货。
「是刘夏的。」
苏然见刘夏用过,他拿起打火机,走到门边穿鞋。
「我拿下去给他吧,估计人还没走。」
他刚生完孩子,身体处于恢復期。这段时间,厉行之特地给他买了宽鬆的布鞋。
苏然一路下楼,都没发出什么声响。可就在他走到楼梯口时,却听到前面两把熟悉的男音正在对话。
「苏然没提过孩子要不要随你姓?」
是刘夏的声音。
苏然本来想上前喊他,可是厉行之的回答让他停住脚步。
「上次他有提过,不过那天我忙,没继续说下去。」
男人的声音停了会,又道:「我挺奇怪的,他干嘛要让孩子姓厉。」
刘夏的声音微微提高,「或者他是想尊重你,又或者……行之,你有没有想过,这孩子其实——是你的?」
听到这里,苏然的心提到嗓子眼。
「不可能。我和他……就那么一次,怎么会那么巧。」
「行之,其实我一直怀疑,苏然肚子那孩子会不会真的就是你的?以苏然的为人,他那个前未婚夫那么渣,他怎么可能留着他的孩子和你在一起呢?」
「你别想太多,我之前问过,苏然不承认。」
「这……会不会你表现得太过明显,把他吓着了?」
「什么明显?」
「就是不喜欢孩子呀!」
刘夏的声音显然有些气急,「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提到孩子的事,你就是一副厌恶的表情。」
「苏然他没那么傻。」厉行之的声音停了下,又开始说道:「早在一开始,他就说了这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再者说了,如果最初我知道孩子是我的,我不会让他生下来。」
苏然的心瞬间冷了。
刘夏的声音又响起来,「行之,你现在都要和苏然结婚,就别再说这种话了。其实往好处想,苏然他是可以生孩子的,你们以后或许还会有属于你们自己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