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正中陶臻下怀,慕延清淡然地瞥了他一眼,看向仇君玉道:「结盟?我为何要与伽兰山结盟,我犀山阁能手众多,岂会怕了寇言真?」
「慕延清,你摆什么臭架子?」仇君玉不屑道,「若真如你所言,你怎不现在就杀到武林盟去,把寇言真的脑袋砍了给我下酒?」
慕延清瞪他一眼:「只是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我看你就是缩头乌龟!」仇君玉拍案而起,一脚踏在长椅上,又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吵架姿态。
陶臻眉头一蹙,抬脚将长椅一踹,厉声道:「给我坐下。」
陶臻此举在仇君玉眼中逃不过护短之嫌,他气哼一声,不情不愿地坐下,一翻白眼道:「你就知道护着慕延清!小心哪天他把你给卖了!」
「仇君玉!」陶臻恼道,「你若想谈结盟之事,就请正经些!」
仇君玉一听陶臻这话,便知他有结盟的意愿。既然陶臻有此心,料慕延清也不会反对,况且这其中利弊慕延清也自会衡量,像他这般的人精,定然不会让自己吃亏。
思及此,仇君玉立马挺直背脊,端正坐姿,向陶臻正色道:「陶门主,你有话请讲。」
仇君玉就跟唱戏一般,态度说变就变,陶臻见之微微一愣,后才道:「结盟一事虽可商议,但如今伽兰山内乱,你又当如何?」
「这容易。」仇君玉一拍胸口,胸有成竹道,「我回去找我爹,只要我爹出马,我哥就翻不起浪。」
陶臻却面露疑惑:「你不是说你爹在闭关吗?」
仇君玉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神情一派轻鬆:「诶,他虽在闭关,但我出事,他又岂能不管?我哥这么着急杀我,也是怕我爹出关以后,没了出手的机会。」
见他说得如此笃定,陶臻便也信了,而慕延清却道:「那你此去需要多久?」
仇君玉歪着头仔细想了想,道:「快则四五天,慢则十天左右。」
慕延清听罢一点头,蓦然起身做出送客姿态:「那就慢走不送。」
仇君玉目光一凛:「慕延清,你这是什么意思?刚说要结盟,现在又要赶我走吗?」
慕延清却客客气气地道:「少主哪里话,既然你我双方有意结盟,就请您先回伽兰山早做安排。」
慕延清笑里藏刀,用冠冕堂皇的理由驱赶他,仇君玉刚要发火,心思却一转,笑道:「此事不急,不急啊。」
仇君玉起身嚮慕延清走去,像是安抚他一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慕阁主,虽说事态紧急,但我也不能鲁莽行事。」
「尤里都斯有心杀我,想必此时已在回程的路上布下埋伏,我看我还是先在此地歇息两日,待他们放鬆警惕之后,再动身也不迟。」
「话虽如此,只怕夜长梦多。」
「敌人狡诈,还是小心为上。」
「少主肝胆过人,不像怕事之徒啊。」
「慕阁主老谋深算,也不似轻率之人啊。」
「少主过奖了。」
「慕阁主谦虚了。」
正事还未谈完,这两人却又开始一番唇枪舌战,陶臻直感一阵头痛,起身将慕延清拉到一旁道:「延清,与伽兰山结盟一事,你可是同意了?」
此事慕延清心中自然有数,他望着陶臻,僵冷的眉眼顿时变得温柔,他伸手一抚陶臻面颊,柔声道:「听你安排。」
陶臻见他应允,又回身对仇君玉道:「仇君玉,既然结盟已定,你也必须拿出诚意。」
仇君玉欣然道:「好,你说,要我做什么?」
陶臻却向他伸出一隻手臂,轻捲袖口道:「拔蛊。」
此话一出,仇君玉却脸色一变,扭头道:「不行!看来你还是想甩开我!」
陶臻眸色倏然转暗,冷声道:「若你不肯,此事便作罢,你请回吧。」
陶臻说罢便不再理会仇君玉,转身背对他坐下,一身寒气冷冽。仇君玉见陶臻动怒,担心他一气之下翻脸不认人,心中犹豫许久,才梗着脖子道:「成……成!拔蛊也成!但你们也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特别是你!」仇君玉一指慕延清。
慕延清斜眼乜他:「什么事。」
仇君玉怕慕延清反悔,便道:「你先答应我,我才说。」
慕延清目光一凛:「你先说。」
仇君玉却固执道:「你先答应!」
「好,我答应你,你说吧。」
陶臻不想被这蛊虫束缚,料想仇君玉也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便转过身去,爽快答应道。
仇君玉顿时喜笑颜开,忙道:「从今往后我要与陶臻同吃同住,你们谁也不许赶我走!」
慕延清就知这事会与陶臻有关,他冷哼一声,双拳骤然紧攥,发白的指节发出摩擦的碎响声。
「好啊。」慕延清恨声道,「只怕你有福没命享!」
「延清,莫动手。」
陶臻见慕延清被激怒,随即起身安抚他,在他身前低语道:「只要你在我身边,他奈何不了我。」
「他只要敢碰你一下,我就废了他。」
为能让陶臻摆脱蛊虫,慕延清只得将这口气忍下,他暗自鬆了拳头,阴冷的目光却如箭矢钉在仇君玉的身上,以示警告。
「仇君玉,我既已答应了你的条件,那便请你即刻为我拔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