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时点点头,还没有开口就顺势往陶星身上倒。
陶星看到纪云时倒了下来第一反应一伸手去接,他整个骨架比纪云时小了不止一圈,这么压在纪云时身下,看起来就像是被纪云时整个包在怀里一样。
「你怎么了?」陶星撑住纪云时的身子,担忧地问道。
「不舒服。」纪云时虚弱地说道:「可能昨天晚上着了凉。」
陶星一偏头,正好感受到了纪云时灼热的呼吸,登时就紧张起来,立刻扶着纪云时往房间里走,一边嘟囔着:「你看起来体格挺壮的,怎么这么弱。」
纪云时不敢把全身的力气全都压在陶星身上,只是虚虚地靠着他,把头放在陶星的肩窝里,满足地嗅着陶星身上的气息。
陶星好不容易把纪云时扶到床上,让他靠着床头坐好,然后伸手感受了一下纪云时额头上的温度,皱眉说道:「真的发烧了啊,你也太弱了吧。」
纪云时眼光紧紧盯在陶星的脸上,哑着声音说道:「可能是心情不好,所以抵抗力下降。」
陶星动作一顿,觉得纪云时也很可怜。照方祁的说法,纪云时应该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第一次就这么爱而不得,简直就跟他是同病相怜。
「有什么可难过的,你这么好,完全不用为了这种事伤心。」陶星安慰纪云时。
纪云时握住陶星还抚在自己额头上的手,用指腹轻轻摸索着陶星的指尖,紧紧盯着陶星的眼睛问他:「你觉得我很好吗?」
陶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纪云时心中狂喜,刚想说话,就听到陶星开口说道:「你是爸爸嘛!谁敢说你不好!」
纪云时的满腔热情,顿时被陶星一盆水淋了个透。
陶星不懂纪云时的小心思,深深嘆了口气,然后拉起被子给纪云时盖上,无奈地说道:「活该我倒霉,你这么弱鸡,我就勉强照顾一下你好了,你等着,我去给你倒点热水来。」说着,陶星就把手从纪云时手里抽了出来,光着脚跑了出去。
纪云时慢慢从床头上滑了下去,用陶星的被子裹住身体,觉得整个人都满足了,这场感冒得的不委屈,至少也拿到了些福利,晚上要是能跟陶星睡在一张床上,让他病得再严重一点,也心甘情愿。
陶星的手机就放在枕头边,一直在嗡嗡地震动,纪云时躺下才发觉,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屏幕上显示了一连串的消息。
「怎么聊着聊着就不说话了?」
「人呢你?」
「小朋友?小可爱?你在干嘛呢?」
纪云时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暱称,心里突然猛地沉了下去。方祁的网络暱称就是一个「祁」字,他不觉得会这么巧,陶星刚好也认识一个叫这个名字的同学,况且这么轻佻的语气,就是方祁本人没错了。
陶星很快端着水壶回来了,只看到纪云时的脸色一片苍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他是病情加重,赶紧飞快地给他倒了杯热水,小心地送到纪云时嘴边,说道:「多喝热水,包治百病,明天早上肯定药到病除!」
纪云时抬眼看着陶星,一点想要喝水的意思都没有。
「喝呀!」陶星催促他。
纪云时刚想说话,陶星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陶星吓了一跳,不等纪云时反应,就立刻伸手把手机够了过来,眼疾手快地按了拒绝。
然而陶星的动作再快,纪云时还是看到了发来语音那个人的名字,依旧是一个「祁」字。
「怎么不接?」纪云时轻声问陶星。
陶星嘿嘿一笑,「就一个同学,没什么重要的事。你赶紧把水喝了,不然待会该凉了。」
纪云时微微起身,伸手握住陶星拿着杯子的手,像是不怕烫一样一口一口地把杯子里的热水喝了个精光,却还是没能冲淡嘴里苦涩的味道。
「我再给你倒一杯,感冒一定要多喝热水!」
纪云时却用力拉住了他,声音沙哑地问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也是和这个同学一直在聊天吗?」
陶星害怕纪云时发现他跟方祁组成的八卦小队,没有多想,立刻点了点头,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是啊就是同一个人。」
纪云时眼角逐渐红了起来,慢慢鬆开了陶星的手。
陶星鬆了口气,刚要继续给纪云时灌热水的时候,就听到纪云时又开口问道:「你觉得方祁人怎么样?」
陶星手一抖,壶里的水洒出来大半,烫的他浑身一哆嗦。
纪云时看到陶星心虚的动作,心里顿时又是一凉,自然地捞过陶星被烫到的手,细细的查看着,见到只是有些红了才鬆了口气,却仍然握着不愿鬆手,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问陶星:「你觉得,方祁人怎么样?」
陶星本来就心虚,听到他提起方祁,心里就更没底了,只是打了个哈哈,装作没事人一样说道:「我跟他又不熟,怎么知道他人怎么样啊。」
纪云时苦笑,「我跟方祁不到十岁就认识,彼此再了解不过,方家不像纪家这么复杂,他就是方家的大公子,从小被宠大的,浑身上下全都是少爷脾气,看起来嬉皮笑脸的没什么正形,但其实他这个人很不好惹。」任性妄为,不顾别人感受,做什么事都想当然,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能配得上陶星。
陶星疑惑地看着纪云时,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怎么说起这个来了,只能莫名其妙地附和着:「还行吧,反正我也不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