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又吸了吸气:「你……」
「先别忙着说话。」师重琰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张符又拍在林枫身上,「想想再说,如何?」
林枫睁大眼,对他说禁言就禁言的行为表示震惊和谴责。
奈何师重琰那点法术哪里封得住林枫,顷刻便被挣破,一字一句道:「我,不,愿。」
「为何?」师重琰蹙起眉,「你莫非真喜欢那个姓谷的?」
「不是。」林枫否认。
听到这个回答,师重琰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气,又道:「那是为何?反正等身子换回来,本尊迟早会睡了你的,夫妻之实都有了,成个婚又不亏。」
说得如此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让林枫瞠目结舌。
他指着师重琰「你你你」了半天,没「你」出个下文,险些脱口而出:那我不换回来了!
太狼狈,不行,幸亏没说。
依着魔头的性子,指不定真的说到做到,危险之至。
林枫默默不语。
思前想后,只能趁换回来之际,赶紧溜之大吉。
作者有话要说:林枫:【指魔头】你那是喜欢吗,你那是馋我的身子,你下贱.gif
感谢好大一隻缅因猫的地雷~
第70章 成为魔尊的第七十日
魔头语不惊人死不休后,林枫与他同坐马车中都带着些忐忑。
「过来。」师重琰朝林枫招手,拍了拍身侧软座。
林枫原地不动:「谁要过去。」
师重琰笑他:「你怕什么?」
明知故问,怕你这魔头魔性大发做出什么令人髮指的事情啊!
师重琰仍旧揣着暖手炉,懒洋洋的:「这么些日子都过来了,一个被窝都睡过,此刻才想起害怕了?」
是啊,与魔同寝,况且还是个前科累累的淫.魔,何等英勇无畏。
「我也很是佩服自己。」林枫说。
马车行得快,外头冷风猎猎,车帘却纹丝不动,将寒意远隔在外。
马蹄踏尘,没有车夫的马车在地上压过深深的车辙印,山路本该崎岖,师重琰法术加持,让车沿山路平稳往前,如履平地。
本是如此。
但林枫不遂他的意过来,师重琰便不乐意了。
不过来,他有的是法子。
顷刻间,车身骤然倾斜,前方骏马惊恐嘶鸣,整辆马车却以清奇的角度仍诡异的往前行径。
若外头有人路过,定是呆若木鸡。
车陡然斜得过分,雪言脑袋「咚」的一声撞上车壁,呜呜嘤嘤地揉脑袋。
桌上杯盏果盘滚了一地,林枫反应不及,往对侧倾倒。
好一个投怀送抱,师重琰顺势空出手,拉了人便往怀里带。
他的手方才一直捂着暖炉,暖得火热,冷不丁触到林枫手腕,令他觉得火燎似的烫。
马车又正了回去,悬着的车轮落地,微微一震。
「小心些。」师重琰将人圈在怀里,却故作正经地说,「山路不稳,你还是坐我这儿妥当些。」
雪言捂着脑袋,将林枫心中所想骂了出来:「不要脸!」
师重琰钉在坐垫上般岿然不动,手指一曲,马车即刻又往另一侧猛然倾斜。
一阵天旋地转,雪言跟着杯盏果盘哎哟哎哟地滚到另一侧,撞上那边车座。
马再次受了惊,嘶鸣不止。
林枫被师重琰紧箍着纹丝不动,责骂他:「法力多了些便是让你这样浪费的?」
「不然呢?」师重琰反问,「留着让它们生孩子么?」
都什么跟什么。
车再次正回,雪言几欲吐血。
「我要下车!」他忿忿喊道。
「行啊。」师重琰往车外一指,「下去跟着车跑呗。只是仔细些,你可是跟着魔尊一道逃离的小妖,当心别被哪些老道收了去炼丹。」
车外受惊的马渐渐平息下来,雪言的眼珠子也跟着瞪大又眯缝了一个轮迴。
权衡了下,委曲求全,雪言捡起一个橘子,指甲抠进皮里,把它当成师重琰狠狠剥了。
林枫被迫坐在师重琰身上,人形坐垫不比车里软垫舒坦,还有些硌人,但挣扎未果。
「放我下来。」林枫道。
「天冷,抱着暖和。」师重琰说。
林枫瞅了眼滚到一旁的暖炉。
「都怪你这个身体娇弱。」师重琰一脚将暖手炉踢进桌子底下,装作瞧不见,说着便将手埋进林枫腰侧衣间,「还是本尊的身子暖和啊,莫小气,我借自己身体取个暖。」
腰侧隔着衣衫陡然贴上些凉意,林枫瞬间僵直在那儿,动也不敢动。
「没眼看。」雪言剥着橘子,小声嘟囔。
剥一瓣便说一句:「光天化日。」
「强抢民男。」
「无法无天。」
「有伤风化。」
「恬不知耻。」
「白日宣……哎哟!」
一个暖炉砸到雪言腿上,阻断了他的无限碎嘴。
「本尊改主意了。」师重琰指尖一撩,雪言那侧的车帘鼓鼓掀起,吹得他髮丝乱飞。
师重琰迎着寒风冷酷道:「你便从这儿给本尊下去吧。」
雪言以手挡额,朝窗外望了眼,登时惊了:「等等?!」
外头一片低矮的群山是怎么一回事?
周遭有些雾霭霭的,他们何时快与云平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