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道:「有趣。」
到了六楼,蓝火飘在空中,江焱一隻手插兜,脸上表情已经调整到不耐烦,「危云白。」
「给老子开门。」
绝佳的听力让他隔着防盗门也能听清楚房间里面的动静,里面稀稀嗦嗦,有人在,但就是不出声。
江焱嘴角露出点笑,「不开?」
「那我就踹开了。」
楼下突然响起沉重的呼吸声。
呼吸声细微,可在这种寂静的空间里,却如雷声一般轰鸣。
江焱背对着楼道,不屑去看,脸上的表情却开始收敛。
这东西是跟着他来的,还是跟着危云白?
呼吸声越来越近,蓝火猛地冲了下去,照亮一片楼梯,被照着的东西暴露在蓝光之下。
只能用「坨」来形容,没有形状,像水却不散,它顺着楼梯一阶一阶的向上,明明是一团黑连个五官都没有的东西,呼吸声却听得清清楚楚。
江焱居高临下的看着蓝火把这东西堵在角落,「恶灵?」
死神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也一同响起,「宵夜。」
江焱走过去,可这东西却还不放弃的一直想要躲过蓝火,它的目的不是江焱。
脸在一瞬间冷下,「找危云白的麻烦?」
他站在两阶楼梯上蹲下,手上附上一层黑气,拎住黑团团的头顶,手部一点点紧缩,狠戾道:「说话。」
身后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响起,江焱瞬间跑到危云白门前,使劲踹门,「妈的!危云白!危云白?!」
他手部用力一拍,眼底青光闪现,拍碎门锁位置,「草他妈的!都他妈别碰他!」
门应声而开,他冲入,猛地愣在了原地。
客厅里五六个人惊讶的看着他,「江焱,你干嘛呢?」
他们手里拿着骰子和沙锤,桌上全是啤酒小菜,满屋子香味,几个坐沙发上,几个站起来往电视机上插话筒,逼真的不能再逼真。
江焱眉头皱起,「什么东西。」
「卧槽!你说谁呢!什么什么东西!大家大老远的来给你帮忙,还帮你准备惊喜,你就这个态度?」
李召从人群中出来,「江焱你个孙子!竟然来的这么晚,让你买的零食买了没?」
他神情娴熟,神态与动作和真实的李召竟分不出什么差别,江焱还没见过有人将幻境做的这么真实,挺有兴趣了,「买个屁。」
手上却一沉,李召笑笑呵呵的从他手里接过一大袋的零食,「看你还有点良心,嘿嘿嘿,不错不错。」
江焱握握手,冷笑几声。
这幻境还敢对他动手,不错,很不错。
客厅的人叽叽喳喳,都是平日里挺熟的人,「哎,对了,云白还没好吗?」
「对了对了,江焱,你都好了吧。」
「准备什么?」
江焱扫视一眼房内的布置,原本干净整洁的客厅已经被他们作成了猪窝,但其他地方都极为干净,装饰简单为主,很符合危云白的气质。
但主人家呢。
江焱揉揉太阳穴,「危云白呢?」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浴室里走出一个人。
身姿挺拨,带着浓重的水汽,他头上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髮,此时正手拿毛巾擦拭头髮,察觉到江焱的视线,淡淡朝他看来,语气算不上好,「怎么?」
死神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我的小猎物,也被拖进环境了啊。」
他低沉带着邪恶的欲.望,「说不定这个时候对小猎物做些什么,他都不会在意。」
江焱听到自己咽了一口口水。
死神继续道:「我可以亲吻他,舔舐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的声音色气越重,「他那么甜,其他的地方,一定更甜……」
危云白的注意力没有过多的关注在江焱身上,他找到吹风机,和客厅的朋友打声招呼,随即进入卧室吹头髮。
江焱靠着门框,「餵。」
危云白看都不看他。
江焱心里反而更加放鬆了,他啧了一声,「他到底是怎么惹上这些东西的。」
死神却道:「江焱,如果你不动手,那我就要动手了。」
他已经给了江焱足够的时间,「我与我的小猎物,都已经迫不及待。」
江焱嗤之以鼻。
危云白在呼呼的风声中说话,「江焱,出去。」
门声响起,江焱走进,大喇喇的坐在他的床上,视线肆无忌惮的打量他的背影,「危云白,你怎么认识的外面那群人?」
危云白皱眉,侧过头,「那是你的朋友。」
他的侧脸好看极了,鼻樑高挺,从鼻下到唇下的线条优美,髮丝飞扬,时不时就会遮住他的眉眼,随手一拍就是一张崭新的屏保,江焱心痒痒,眼睛更痒,他笑了几声,问道:「我的朋友怎么会在你的家里?」
危云白沉默了一会,放下手里的吹风机,回头看向江焱。
他的目光中带着审视,「江焱,你不知道?」
江焱舔舔唇,死神道:「说『我想听你说』。」
「我想听你说。」
危云白闭闭眼,随即再次打开吹风机,他打开到了最大,说话的声音又极轻极低,「我答应了你。」
「什么?」
危云白看向眼前镜子,同镜子中的江焱对视,他的睫毛又长又卷,翘的形状都是诱人的钩子,「你逼着我同意了你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