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含笑看着李召,轻声道:「决定不会导致脑部损伤或者丧命。」
「……」李召打开手机相机,乖乖蹲下,「来来来,哈哈哈,别说一张了!同学之间互相帮助,百来张也可以啊!」
危云白讚赏的看他一眼,随即双臂用力,就这么原地把江焱公主抱抱抱、抱了起来?!
江焱的眼皮抖动,是要清醒的前兆,危云白抱着他头部的左手在他后颈上捏了一下,怀里的人再次暂时失去意识。
他长腿长手,一向是相机里的宠儿,又长的高,再加上身材很好,从来都是强势那一方的人,可现在却被危云白老老实实的抱在怀中,垂下的长腿和左手显得更加修长。
危云白的身高比起江焱差不了多少,抱着他的举动轻鬆极了,表情一点也不狰狞,两个人好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清爽又干净,他还侧过江焱的脸,站在李召的角度看去,他江哥就跟害羞一样往转学生胸膛里钻。
李召:〒▽〒
对不起我江哥。
手机发出咔嚓一声的声音,危云白将江焱交给李召,心情很好的挥挥手,「再见。」
李召欲言又止,他扶着的江焱手指动动,就快要苏醒。
只能看着危云白潇洒离开的背影。
过了片刻江焱就睁开了眼,他第一时间就朝周围看去,「人呢。」
「早走了,」李召鬆手让他站起,「江焱,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手机震动,班群里有消息。
危云白:下午的比赛缺席@体育委员【图片.jpg】
图片里是两个帅气的男生。
公主抱。
危云白和江焱。
地点在七九广场,确实回不来了。
李召表情僵硬,江焱皱眉,他打开手机,简讯和班群都有消息,他先打开简讯,是危云白的消息:你好,今天下午临时有些事,请假照片会按照你的要求发在群中。
他打开群。
手机差点捏碎。
江焱冷笑。
体育委员的请假规矩是群发照片?
呵呵。
要教训体育委员。
更重要的是。
他要先去教训危云白。
群里炸出水花,危云白已经带着系统来到了墓地。
这块地在晋江市郊外,是江焱和死神最熟悉的一个地方。
他循着墓碑一个个看过去,系统早已经知道位置,「云白,再前面两排。」
危云白道:「不急。」
他慢悠悠的巡视,系统不明白他在找什么,直到太阳西下,阳光变得金黄,危云白才在两座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的照片显示的是一男一女,他们在去年去世,是对相伴了二十年的夫妻,人步入中年,却连个孩子都没有。
是系统给他按的这个世界的「父母」。
中年男士头髮两侧斑白,女士则笑容温婉。
危云白看了好一会,眼中淡漠,垂下眼,「下辈子开车小心一点。」
系统猛然才想起危云白的父母是车祸死亡。
「……」它磕磕巴巴,「云白……」
扬起手,这个手势系统学习过,是「不要说话」的意思。
它闭上了嘴。
系统所说的位置是此行的目标,危云白不急不慢,几分钟之后来到这座墓碑前。
照片上的人被划花了脸,姓名位置也被遮盖的完完全全,危云白上下扫了一遍,「他就是在这里获得了死神的力量?」
「嗯,就是这里,」系统对比一下位置,「但我感觉不到能量波动。」
拿上个世界获得的天道力量去感知这个世界天道都奈何不了的死神力量?
危云白蹲下,从墓碑上扫过,指尖擦下厚厚的灰,墓碑底下的土地平整,还有大把的杂草横生,生机勃勃。
他随意波动着小小的杂草,小草在他的手指上擦过,身后茂盛的树木上还有清脆的鸟叫。
这里埋过江焱。
严谨地说,这里埋过是「死过一次」的江焱。
手指碰到了土地。
一半湿润,一半干燥。
危云白捏了快湿润的土地,「难得不是血腥味道。」
他话音刚落,落日已经被晋江市西部的山掩盖。
「你想要什么味道。」
沙哑,沉的像是从烟粒中发出的声音,「我的深处,还有更多的味道。」
带着诱惑和勾引,来自墓碑底下的声音。
危云白挑眉,「嗯?」
低低的笑声响起,这道声音说道:「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风围绕着危云白转了两圈,随即又冲向墓碑。
声音里的情绪骤然变得厌恶,「真是令人讨厌的味道。」
危云白起身,「被丢弃的力量,也是挺让人讨厌的。」
他一隻脚极尽羞辱的踩在墓碑上,勾起唇角,「不是吗?」
危云白极少做这种的动作,他爱的是心理上的碾压,行为举止的羞辱只显出粗鄙,可他现在却觉得不错,「麻烦这位反被吞噬的『死神』先生告诉我。」
他弯腰,对着照片上本应该存在的照片眼睛位置,「你在哪。」
笑容浅浅,看着是个好孩子。
残存的力量蠢蠢欲动。
墓碑上的字迹变动,压得更低的声音快要被风吹散,「你要靠的更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