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手,」危云白气的胸膛起伏,「乌力措,我自己能走!」
乌力措把他口中的「乌力措」三个字回味了一遍又一遍,迈着脚步,双手作势要鬆开,「好,你自己走。」
身形不稳,好像要直接摔下去,危云白条件反射的抓住他领边的衣服,闷笑身响起,乌力措故意又走了两步,颠簸起来让人有种随时都要掉落的危机感,「我的阏氏,怎么又不下去了呢?」
「系统,」危云白突然说道:「我被他抱着的这种姿势,方不方便……」他有些害羞的样子。
系统好奇,「方便什么?」
「方便我上他,」危云白含蓄道:「毕竟还没见过被抱着的人是主动方的姿势,你或许可以帮我查查。」
还能说什么呢?我还能拒绝吗?!
系统,「好……」
乌力措不是见好就收的人,他带着危云白坐在位子上,桌上的食物还在冒着热气,危云白被乌力措锢过腰,坐在乌力措大腿之上,两个人挤在一个椅子之上,还是这种羞耻的姿势,危云白脸颊气出红意,脸却冷了下来,「乌力措。」
「士可杀不可辱。」
活活把乌力措逗笑了。
他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之上,欲求不满到那两粒小点已经透过衣服就能感受到的硬度,「辱?危云白,你那天那样对我,难道不是辱?」
大昭人这会连耳朵都红了。
乌力措盯着他曼延上来的红色,突兀说道:「你那日在茶尔加湖边说过我是英雄。」
危云白,「年——」年少无知。
未尽的话被乌力措竖起的手指挡住,乌力措难得在危云白面前露出这样轻鬆的样子。
「自古美人爱英雄。」
乌力措喟嘆,「快爱上我吧,危云白。」
第24章 草原王(24)
大昭边境。
往西就是西胡,在大昭与西胡的夹缝之中,是混乱喧嚣的鱼龙混珠地带。
一身黑的人匆匆忙忙穿过闹市,走到一个破旧的小院门前,连敲四下门,压低声音,「是我。」
门咔嚓一声打开一道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下打量了一下门外人,「进来吧。」
黑衣人进去,走近偏房,里面传来大声呵斥的声音,「我要的是这个吗?!这点事都办不好,全都是废物!」
老人对着偏房请示,「首领,去往北戎的人回来了。」
下一秒,里面说道:「让他进来。」
车呼大刀阔斧的坐着,手里的长刀拄着地,瞪着黑衣人进来,「乌力措的人头呢,还是说你们也失败了?」
刺杀失败的消息快马加鞭一个传一个递到西胡,这个速度已经算快,黑衣人说道:「前头的人传来的消息,说让乌力措逃走了,但是他们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车呼,「说!」
「乌力措和一个大昭人举止亲密,」黑衣人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不相信这条消息,「他们说乌力措看上了这个大昭人,并且……乌力措看上去很喜欢他。」
「哼,」车呼直接冷笑出声,「又是乌力措的小把戏,他还喜欢一个男人?还很喜欢?老子宁可相信西湖皇帝是个娘们也不会相信这种糊弄人的话!」
黑衣人同样这样觉得,「首领,那乌力措故意放出消息的目的,莫非是在保护大昭公主?」
车呼一愣,猛地起身,「你说的对!」
「他乌力措登位三年,所有的精力都拿来征服漠北,」车呼眼中冒光,「哪里还有什么准备去和大昭开战,大昭虽然懦弱无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饿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就不信短短三年他就能和大昭势均力敌!」
转眼下了决定,「用尽一切办法把大昭公主给我掳来!等到大昭和北戎开战,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那就是我车呼东山再起之时!」
「是!」
「等等,」车呼摩挲着刀柄,突然犹豫下来,「那个大昭人——乌力措『喜欢』的那个人,也一併带来吧。」
他沉思了一会,神情逐渐坚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乌力措刁滑奸诈,我们既然猜不透他的想法,就不给他设计我们的机会!」
北戎的风呼啸的吹着,长久的烈日晒的雨水尽干,此时天色阴沉,风雨欲来。
漠北草原少雨,一下也极少是小雨,大片大片的天空暗沉,阴云密布,看着就压抑可怖。
先前被乌力措调走又再次守在身边的人在营帐外扯着嗓子喊,「大人,暴雨来袭,请您到单于那里!」
营帐被风吹的彭彭作响,危云白披上衣服,整理好东西,「我这就去。」
迎着大风走到乌力措的帐前,危云白刚想掀起营帐,就听到里面模模糊糊传来好几道声音。
他大声咳了两声,「单于可在?」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下一秒帐帘就被大力掀开,乌力措拉着他的手腕,把人扯到了温暖遮风的营帐之中。
风雨瞬间隔开,帐内除了乌力措,还有五六个人围在一块,其中就有巴吉哈赖。
他们俩同危云白接触的最多,此时恭恭敬敬的从位子上站起来,道:「阏氏。」
剩下的人跟着站起来喊道。
危云白已经听烂了这个称呼,可那只限于私下满口胡言乱语的乌力措。
他能把乌力措说的话当做胡话,却不能自欺欺人的再将这些人的话的认为他们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