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病衣点头:「好奇谈不上,我就是觉得有点儿奇怪。不是处罚严重性这个事情奇怪,听蒋空枫的口述,他爸爸好像一直叫他不要尝试来军区,不要来打扰你。各种叮嘱看上去不像是畏惧,而是羞愧以及感激。他爸犯下的罪责是不是远不止临阵脱逃?你给他罚轻了。」
肖琅立即耸肩,他就等着魏病衣把话说完。
「不管是好奇和奇怪都没有用,你不知道这位元帅嘴巴到底有多严实,他绝对不会……」
话还没有说完,沈奉灼那边直接开口,语气冷冷淡淡的:「不是逃兵。」
这无形的拆台让肖琅尴尬了一瞬,他在心里头恶狠狠骂了一句双标狗,旋即又好奇说:「不是逃兵你做什么罚人家几代不能当军官。论起时间线,蒋空枫那个时候才不过十岁,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斩断了平坦大道,有点可惜。」
「……」
沉默了许久后,魏病衣忽然灵光一现。
事情都对起来了!
他立即偏过身子,双手把持住沈奉灼的手臂。触觉硬邦邦的,能摸到衣料下爆发力强悍的肌肉,给人的安全感十足。
不过这个时候魏病衣无心感慨,只疑虑说:「我忘记问了。当初我濒死躺在林子里是因为遭遇了伏击。你又是为什么带领小群军官狼狈撤退?紧急到连路边躺着个活生生的人都没能看见?」
第86章
这话一说完, 肖琅那边十成十的懵逼:「你在说什么?」
魏病衣说:「啊, 你可能不知道。我好多年前去过一次战场, 还遇见过沈元帅。只不过他没有看见我。」
肖琅:「不是, 我的意思是濒死躺在林子里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就牵扯到太子和帝后顾双芝那檔子纠缠,以及各种恩恩怨怨。
从头到尾说一遍还不知道得说多长时间,魏病衣长话短说:「白谈绔听顾双芝的命令,派人来伏击我。我重伤的时候遇见沈元帅他们, 当时他们走的比较急, 也没看见我。后来的事情你大概也知道了,就是顾棠戈救了我然后我又救了他, 顺便进他村子甩了个婚约项炼什么的。」
「这怎么还扯上顾双芝了!」肖琅听的一愣一愣的,「我感觉我被你们孤立了。」
「嗯?」
「你们以前都有联繫,就我是局外人。」
魏病衣无言一会,道:「你多大了, 还和小孩子抢糖吃一样。看不出来牵扯进来不是什么好事情吗?当时白谈绔势力低微只能任由顾双芝随意摆布,跟扯线木偶没有什么区别。沈元帅领军撤退一直撤退到民众家门口, 被逼到绝境。我更是差点被白谈绔的人给弄死。还有顾棠戈,他好不容易从那个吃人的村子里跑出来,身体情况不比我好多少。还有我大哥,魏家当时差点被皇室一锅端, 全凭他死死撑着,魏家才有现在的盛况。」
一通话将肖琅说的毛骨悚然,他连忙摆手说:「那算了算了,我还是当个局外人吧。」
沈奉灼说:「已经迟了。」
「?」
魏病衣与肖琅一齐扭头看他。
「从白谈绔手上接过兵令是那一刻, 你就已经被卷了进来。」沈奉灼声音轻轻的,语气随意,但话语分量却极重。刚说完,肖琅那边脸色就白了一白,捂脸道:「确实是这样的,自此那天开始,我就和你们几个人频繁接触。本来将军府不用插手这件事,看你们争斗就可以。」
这事肖琅自己心里也清楚,说是这么说,白谈绔那边不可能允许几大势力斗的你死我活,最后将军府的人出来捡漏。想了想,肖琅又说:「所以蒋空枫他爸是怎么回事?」
沈奉灼重申:「不是逃兵。」
「那就是叛徒了?」
肖琅朝蒋空枫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后者低着头没有注意到他们几人,他索性又嘀咕了一句:「不是叛徒就是内奸。」
沈奉灼点头说:「猜的不错。他爸爸当年在战场上立下了不少战功,一直升军衔,最后做了我的直系下属。再后来,他将我行军的路线卖给了别人,导致我作战失败领军撤退。按照律法来说应该直接枪毙。」
肖琅从腰间解开水壶,惊讶说:「你留情面了?」
这一次沈奉灼顿了很长时间,神情变得有些无奈:「不是我留情面,是不能杀。他将我的行军路线卖给了顾双芝,后者里通外敌,想在我还没成长起来以前直接抹杀我。」
「噗——」
肖琅一口水呛了出来。
沈奉灼面不改色的拉着魏病衣退离他足足一米远,就连其余几人都被这动静给吸引了注意力,各个抻着头朝这边好奇看。
「没事,没事!」
肖琅拿袖子抹掉下巴上的水,僵硬笑着冲军官们打了声招呼,又挡着脸近乎震惊道:「同一个时间段害你们两个人,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们这婚约结的有缘分好,还是该说顾双芝这个女人疯。」
魏病衣木着脸:「你是不是忘记了一点。我和沈元帅的婚约是私下签订的,见证人就是她。」
肖琅哑然说:「疯婆娘。她这是想把不支持他儿子的人全搞死啊。你们魏家、太子白谈绔、当时还只是大校的沈元帅,甚至顾棠戈的妈当初也是她搞小动作给卖到山里的。我的天,所有敌人全部扼杀在襁褓里,这个女人简直太狠了。」
说完,肖琅庆幸说:「还好你们都很争气,又很幸运。该有的灾祸全部都避过去了,风水轮流转,不管五大势力怎么对抗,反正顾双芝跟三皇子成不了什么气候了。这样想想白谈绔还是挺厉害的,愣是逆风翻盘,绝境求生。我以前就当他是个小白脸,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