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觉得邰笛应该是不怎么喜欢这个徐悭的。
否则不会问寒野拿他贴身的瑞士军刀。
邰笛想要拿他刀的目的是什么?
系统认为很明确。
宿主是为了拿刀杀死这个创造末世,令整个世界生灵涂炭的罪人。
然而今天徐悭有事没待在别墅里啊?
半个小时怎么够?
系统有些疑惑。
它觉得它的宿主越来越难懂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青年骗来这把刀的目的并不是杀死徐悭。
而是……
杀死自己。
邰笛是很懒的。
所以他躺到了浴缸里。
热水一股股地从花洒里流下来,灌满整个浴缸。
躺着总比坐着舒服。
他此时很清醒,清醒地在自己的手腕里割下一刀又一刀。
一共十三刀。
他有些乏力了。
头脑也有些模糊了。
手腕的伤口被热水轻柔地舔舐着,宛如爱人温柔的唇舌。
系统惊讶不止,它不懂为何宿主还要在最后做这样一件事。
忽然……
它机械的脑子记起来了。
几个月前,青年一个人徜徉在温暖的阳光下。
邰笛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个末世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系统:「怎么不一样?」
邰笛哈哈大笑:「我不是拥有空间和治癒功能吗?我以为别的人类也能获取一些异能呢。」
系统沉默几分钟,说道:「关于这个,我参考过文献,也询问过同僚。他们说原来这个世界是会有异能产生的。但我给你装了金手指,所以干扰到了末世本来的秩序。」
邰笛皱了皱眉:「那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系统沉思片刻,道:「同僚说解铃还须繫铃人。谁的错就让谁来偿还,不过我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解铃还须繫铃人。
系统作为一个冷血无情的AI,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可邰笛却灵光一现地懂了。
慢慢地。
邰笛的意识越走越快,他的灵魂漂浮在了浴室的上空。
他奇怪地看着自己,问道:「为什么我还没有走?」
说着,邰笛就看到徐悭像个疯子一样地衝到了浴室里,把他抱出浴缸里,死死地按着他手腕的伤痕,大喊着:「医生!医生!」
邰笛喃喃自语道:他今天不是有事吗?怎么回来得那么快。
系统道:「你忘了他有监视器了?」徐悭不在的时候,他就让他的手下监视着一切。只不过唯独浴室没让手下监督。
毕竟这人的占有欲太强,舍不得邰笛让别人看到。
手下一开始看青年进去了浴室,也没有多想,甚至没注意到他手里握着的匕首。等到青年在浴室里待了将近半个小时,他们才隐隐约约发觉出不对。
大白天的,不至于洗澡……
上个洗手间用得着半小时吗?
手下这才后知后觉地调出邰笛进洗手间的监控,放大才惊觉:这人手里握着的竟然是一把匕首!
正好徐悭隐约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很快办完事就回来了,路上听到手下的报告,他像疯了一样赶回来。
可还是来不及了。
怎么会来得及呢?
整整十三刀。
每一刀都很深,每一刀都下了必死的决心。
邰笛看到男人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
他听见他哭着喊:「你不是想用它来杀我吗?」
「我让你杀啊。」
「你起来啊。」
「你爬起来杀我啊……」
一声一声,声嘶力竭。
好端端的衣冠禽兽,就像疯了一样,哭得撕心裂肺。
像个疯子,也像个孩子。
邰笛想,这是徐悭,也是A,第一次撕开他的假面,在他面前流露出最柔软、最真实的性情。
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心口隐隐作痛。
邰笛抬起自己透明的手,摸了摸自己透明的脸,竟然感觉到一片湿意。
系统嘆息了一声,道:「唉。我也以为,你是想用刀来捅他的。」
邰笛摇了摇头。
拿刀捅他?我怎么可能舍得呢?
毕竟喜欢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啊。
即便怎么骗他,怎么骗自己。这种情感都是真实存在的。
邰笛无声地张了张嘴,道:「你说……当他以为我想要杀他,他却每天躺在我身边,毫无防备地袒露心臟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系统别彆扭扭地说,「我想他是愿意的。」
愿意死于爱人的刀下。
甜蜜地死去。
几日后。
末世出现了第一个异能者。
他的变异功能是:拥有一个储藏物质的空间。
这让那些专家们惊嘆不已。
而每人知道,有披着白大褂的个男人死在了自己的实验室里。
死时,他抱着一片虚无,手腕上割了二十六刀。
双倍的痛苦与折磨。
「没有你的时空。
我只能盼望着死亡。」
第90章 大结局
「天黑请闭眼。」
邰笛一睁眼, 出现在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里, 周围没有任何人的存在。也许是关了灯的原因,周围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他感到隐隐的害怕,不时地呼叫系统, 询问他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
邰笛呼喊了三四遍,回应他的只有永久的沉寂。
系统不在。
系统不在……
妈的这是哪儿啊。
邰笛愈发感到恐惧。他不怕黑,但害怕未知。
此时, 刚才迴响在耳边的机械音再次出现。
「玩家负心汉。」
「再次提醒您,请闭眼。」
傅辛翰?
谁的名字这么逗。
邰笛一边笑一边又觉得背后似乎有阴风吹来,他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心惊胆颤地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