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懂吧。别管别人,你先问问你自己,愿不愿意收到这种恐吓礼物……」
夜深人静,邰笛一鼓作气。
敲门声却突兀地传来。
邰笛这股气瘪回去,手一颤,一句话没编辑完,就点了发送。
这么晚了,还能有谁过来……
邰笛想起张子平曾经说过,这寄给他包裹的人,写的不是单位名称,而是他的家庭住址。
这人不仅知道他的行踪,知道他做过什么,知道他微信号,还知道他的家庭地址。
邰笛不禁胆寒,打了个哆嗦。
他用最快的速度,套了件宽鬆汗衫,又穿了条五分运动裤。
凑到猫眼处——
他再次鬆了一口气。
连忙转动门把手,接顾清溪进来,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顾清溪穿了件黑色的风衣,从走廊的黑暗里走入灯光中,客厅明亮的光线落到他英俊的侧脸。
他对上邰笛惊喜的面容,心底软成一片,忽然道:
「我能亲你吗?」
「……」
邰笛怔了一怔,下意识地闭上双眸,磕磕绊绊地说:「亲、亲吧。」
顾清溪不再顾虑,跨前半步,在他的左脸颊上落下轻飘飘的一吻。
吻完,顾清溪十分正人君子地退到原位。
邰笛睁大双眸,满脸失望,道:「就这样?」
他还以为会来个舌吻,然后擦枪走火,最后*。没想到就这点程度,还不够塞牙fèng。
顾清溪道:「你很失望?」
「不啊。」邰笛不敢拂美人的面子,假笑了一下,言不由衷道:「挺开心的。」
顾清溪道:「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
邰笛无言以对,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不为难别人的顾美人,也学会针对他了。
他刻意转移话题,又把之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唔,你还没说你来这里的原因……」
邰笛话还没说完,顾清溪突然搂住他,十分生硬地堵住他的嘴唇。
顾美人显然没谈过恋爱,没有亲人的经验,只知道用他的嘴唇贴着邰笛的嘴唇,干燥的四片唇瓣不断摩擦,互相呼吸着对方的呼吸。
邰笛微微张开口,红着脸引导顾清溪。
结果顾清溪还是没懂他的意思。
邰笛忍无可忍,小声道:「……进、进来。」
顾清溪的身体僵持住了。
邰笛亲昵地咬了他下半边的唇肉一下,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抬腿勾了勾顾清溪的大腿:「……舌头进来。」
这次顾清溪不止身体僵住,连呼吸都停住了。
顾清溪抵住邰笛的额头,红到了脖子根,扭头道:「不亲了。」
邰笛心急如焚:「为什么?」
箭都在弦上了,蓄势待发,他怎么就停下来了。
顾清溪的语气不冷不热,嘆了口气,道:「你经验太足,我吃醋。」
「……」
「你问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嗯。」
「你在电话里说,有人加你微信,那个人不是我。」顾清溪道,「深更半夜,你和别人聊天,我吃醋。」
邰笛抬头,看了眼腕錶,哭笑不得。
「顾哥哥……」亲都亲过了,顾清溪就是他的人了,这时候正是浓情蜜意,邰笛什么称呼都敢叫,他痞痞地笑着打趣,「烦请你看看时间,才九点,夜生活才要开始,哪里来的深更半夜?」
这声顾哥哥就像一口砒。霜。
顾清溪咽下去后,已然离死期不远,他全身都要冒烟。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道:「不晚吗?这个时间,可以睡了。」
顾清溪也够厉害,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晚上九点就要躺床上睡觉去,岂不是提前步入老年期?
邰笛清咳两声,半真半假地调戏他:「要睡嘛,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今天出了一些事,我有点害怕,想和你一起睡。」
顾清溪彻底红了脸,长久不言语。
其实邰笛也没想顾清溪会答应。他那么保守的人,怎么可能会答应。
这么说,纯粹只是想逗逗他,看他害羞脸红的模样。
没料到,顾清溪只是稍微沉吟了一番,颔首道:「好。」
「……」
竟然答应得那么慡快!
邰笛都快怀疑顾清溪的身体里魂穿了另外一人。
顾清溪道:「你先说说看,是什么事让你害怕。」
邰笛愣了一小会儿,如实叙述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再次想像那隻玩偶的模样,邰笛还是打了个寒战。
「路上挺冷清的,我一个人,特别怕那人突然衝过来……」
邰笛没说谎,也不是在博取同情,他准备回家的时候,系统就离开了他。
回家路上,的确只有他孤单一人。
顾清溪想了想,道:「你知道谁寄玩偶给你。对不对?」
现在能帮他的只有顾清溪了,邰笛把手机交给他,点点头说:「你可以看看我和他的聊天记录。芦苇就是他。」
顾清溪看了会儿聊天记录,道:「shadow?」
「嗯。」邰笛说,「就是小区一个住户。我偶尔会派送快递给他。」
「哦。」顾清溪道,「他喜欢你?」
如果此时邰笛在喝水,他一定会把水喷出来。
他装傻:「顾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必杀技不能用第二次,这次顾清溪对这句刻意的「顾哥哥」并没什么反应,一言不发地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正对邰笛。
「他最新发过来的。」顾清溪面无表情。
由于距离太近,堵着视线了,邰笛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看清字。
泰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懂吧。别管别人,你先问问你自己,愿不愿意收到这种恐吓礼物
没加句号,这句话他没编辑完就发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