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别伤心,那宣珏再如何厉害,不也一样被宣家除名,被先帝处死了么;不管他有没有谋划什么,反正他人已经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萧太后收起手绢,揉揉眉心,「你说的哀家都明白,只是,哀家顾虑的是皇帝一旦掌握大权,会对萧家不利。」
顺喜听了,更是笑道:「太后宽心,昨夜一战太师和大将军并没有失去太多,这大靖还是萧家的天下。」
萧太后闭目道:「话虽这么说,但兵权到底是交还给了楚轻,当年为了从先帝手里得到那枚虎符,爹可是废了不少心思,如今一朝还回去,总是有些不安的。」
「这虎符历来都在皇帝手里,但那又如何,下头的人不一定都听皇帝的,有道是山高皇帝远,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握着一枚虎符不见得就能做什么。」
萧太后听了这话,心里舒畅了些,「你这嘴啊是愈发能说会道了。」
顺喜见萧太后神色好转,忙讨好道:「奴才只不过说的事实罢了。」
「行了,知道你忠心,早前你跟哀家说的事,哀家记着呢,只是没料到出了昨夜的事,近日来爹和阿阮定会有些筹谋部署,待过了这一阵,哀家会跟阿阮提的,那个小太监是叫温询?」
顺喜一听,高兴的跪倒在地冲萧太后磕了一个响头,高兴道:「是叫温询,奴才谢太后大恩。」
萧太后挥挥手,心底仍然有一丝忐忑,从昨夜出事到现在,萧太师和萧阮都没有来见过她,这不来说明没什么异样,但到底是让人不安的。不知他们下一步是如何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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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个人给你姑母捎个信去,免得她太过担心,倒在楚轻面前占了下风。」
太师府内,萧太师闭着眼,似乎对于昨夜的失败一直不敢相信,他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比起萧太师一脸不信的表情,萧阮淡然许多,只道:「爷爷放心,我已经派人去了。」
萧太师仰头长嘆一声,「我们怎么就败了?我们怎会如此看低楚轻,昨夜的部署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他定是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和南境密谋了。」
萧阮对此并不否认,只是面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是我疏忽了。」
萧太师挑眼看着他,冷笑了一声,高喝道:「我的大孙子,你终于承认你对楚轻疏忽了?」
萧阮看着他爷爷,略有些不耐烦,道:「爷爷,束焉已经到魏国了,我会改变计划,让魏国攻打南境,令南境自顾不暇,只要斩断阿轻和南境之间的联繫,我们依然是占着主权的。」
萧太师听闻此言,怒气稍微下去了一些,变脸极快,振奋道:「当真?」
萧阮点了下头,「魏国皇帝对于端贵太妃被囚,安王之死都是非常介意的,现下我们只需要加把柴火,让魏国出兵攻打南境就可。」
萧太师看着沉着自信的萧阮,面上终于有了一丝微笑,「这才是老夫的孙子,人人敬怕的镇国大将军。不过,加把柴火?」
萧阮双眸露出厉茫,「杀了端贵太妃,魏国会立刻出兵。」
萧太师的眉头一下子又皱了起来,似不赞同,「如此,我们之前和魏国结盟的计划......」
萧阮紧紧的握着拳头,道:「我不需要和任何人结盟也能拿回属于我萧阮的东西!」
萧太师看着他,欣慰一笑,「好,不过,你既然能想到这个法子,那楚轻定然也想到了,恐怕不好下手啊。」
「这是我扳回一局,剷除南境和赵时煦这个蛆虫最佳的法子,定会成功。」
「只要魏国出兵南境,南境定会自顾不暇,现下,便让楚轻得意些时日。」萧太师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们也不必太紧张,楚轻昨夜没有动我们,便是他也知道,我们此刻动不得,这大靖大部分官僚,商贾,江湖人,还是以我萧家,以你马首是瞻的,他不过是想拿回做皇帝的主权,那便先让他拿去,那兵符迟早也会回到你手中,我们且看看,最后到底鹿死谁手。」
萧阮对萧太师的话不怎么感兴趣,他双眸中的怒火都燃烧着赵时煦的躯体,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如果没有赵时煦,没有南境,那么他一定会是唯一一个站在楚轻身边的人,唯一!
「其实,他想要回主权,只要跟我说一声,我定不会干扰他,每一次起争执,每一次在人前,我都没有逆过他的意啊。」萧阮看着外头略有些阴沉的天色,轻声自语。
不过这自语的声音不小,被萧太师听的清清楚楚,顿时气得他被滚当的茶水烫到了舌头,涨红了脸指着萧阮半晌找不到骂人的措辞,片刻后才憋着一口气嚷道:「你给我立刻娶个媳妇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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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那边怎么说?」
长乐宫内,楚轻还没有休息,只看着回来覆命的十命,淡淡的问道。
「王太医已经控制住了端贵太妃的病情,暂时无碍,属下也依照您的吩咐,加派人手日夜看着,定不会有差错。」
楚轻点了点头,早前他想让端贵太妃死,好让魏国与萧家结不成盟,但就如赵时煦说的那样,所有的计划都不会是完美的,之前他想让端贵太妃死,萧家想让她活着,但现下却完全反了过来了。
「你怎么样了,肩上和背上都是伤,昨夜还折腾了这么久。」楚轻看着十命俊朗刚毅却有些苍白的脸,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