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霖是帝师，他不至于这么出尔反尔吧？」曲妃卿问道，「师父似乎很了解吕霖。」
皇甫云眉头一沉：「妃卿，你记住为师的话，不该问的不要多问，为师做事有自己的道理。」
「是，徒儿谨遵教诲。」曲妃卿恭声道。
皇甫云又道：「让绿林好汉归顺我们之事，做得如何了？」
听皇甫云提起这事，曲妃卿心中不由得生出强烈的挫败感，她如画的眉眼中忽然黯淡了下去，怅然道：「徒儿无能，暂时还没有办理好此事。」
皇甫云略微望了一眼她的样子，淡淡道：「为师知道，这事也不容易办。因此，你不必过于自责，争取下回办好就是了。现在这事可以缓一缓，先忙上官澜之事吧。」
.........
坐轿子回府的这段路上，顾云璟和萧慕雪一直在议论关于曲妃卿的事情。
顾云璟恢復了正常模样，她问道：「雪儿，你对曲妃卿这人怎么看？」
「捉摸不透。」萧慕雪轻轻挪开枕在顾云璟肩上的头，如实答道。她越想曲妃卿，越觉得对方像一团迷云。迷云是透明的，而曲妃卿则是一团色彩斑斓、妖艷极致的迷云。
顾云璟笑了一下：「雪儿向来聪慧，能让你捉摸不透的人，肚子里该藏匿着多深的货啊。」
「驸马这话，是夸我呢，还是夸曲妃卿呢？」
「兼而有之。」顾云璟眯了眯，「不过，自然夸奖雪儿的成分要多些。从前我没了解万春楼，不知道这其中之事。现在小小了解了下，还真觉得有趣。」
「曲妃卿仅仅是耗费了三年时间，竟把万春楼经营得如此红红火火，我不得不佩服她生意手段之高明。她很少出现在万春楼，却能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不得不佩服她掌控能力之高明。」
顾云璟能连用两个不得不，说明她在心中是真的非常欣赏曲妃卿。萧慕雪道：「我还是第一次听你用如此的话，称讚一个人。」
顾云璟道：「更多的则是惋惜，这么个厉害人物和那吕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係，终究还是栽了跟头吧。吕仲是个好色小人，曲妃卿能和他有深交，肯定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近年来，青楼歌舞坊中都禁止售卖催.情.药，而偏偏春.心.动又和万春楼有关。因此，我猜测曲妃卿一定是个吕仲私下交易的。」
第94章 环环
「师父说过，春.心.动是秘药, 那曲妃卿是如此精明的女子, 她肯把春.心.动给吕仲, 那说明吕仲一定是用了特别珍贵的东西和她作交换。」顾云璟微微笑了下, 「我倒是挺想知道这交换条件是什么？」
「春.心.动是皇甫云独有的药, 看样子，曲妃卿和皇甫云之间是存在某种密切联繫的。吕仲的背后有曲妃卿, 曲妃卿的背后有皇甫云。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驸马可以定罪吕仲的方式有千万种，萧慕雪终于明白, 顾云璟为什么以让吕仲误服用下春.心.动而冒犯昭王妃的方式, 将他归罪。这不仅仅是对吕仲以牙还牙，更是为了揪出这背后隐藏的事情。
萧慕雪问道：「驸马, 可是早就知道了这背后一连串的牵扯？所以才有如此安排？」
顾云璟看着萧慕雪抖动的眉睫，耐心解释道：「也不算是知道。师父和皇甫云有些渊源，皇甫云叛出忘忧谷二十多年了, 我特别好奇他和吕仲间会有什么瓜葛？」
「在没有知道万.春.楼前，我曾一度以为皇甫云是和吕仲一伙的, 现在想来, 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顾云璟唏嘘了一声，「这半路上杀出的曲妃卿, 让我感觉到了事情恐怕远远不是我们想像中的这么简单。」
萧慕雪在一旁静静听着，顾云璟则继分析着：「万春楼在短短几年间崛起，成为都城最负盛名的娱乐场所，这其中除了和曲妃卿的能力有关, 恐怕还有其它因素。」
「我做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测。」顾云璟的目光不再柔和，变得有些复杂和深邃，「其实，我挺希望我的猜测是错误的。」
「什么猜测？」
顾云璟神色十分凝重：「曲妃卿心机深沉，皇甫云心术不正，很难想像他们仅仅是经营声音。」
她渐渐放缓了说话速度：「方才万春楼那女子的话，倒是可以佐证我的观点。曲妃卿一个月才出现一次，足以可见她并不把万春楼放在心上。所以，我认为万春楼很有可能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萧慕雪神色为之一震，难道曲妃卿还有什么阴谋不成？她和对方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和寥寥数语，但通过这短暂的交流，曲妃卿这个人给她带来了不寒而栗的感觉。回想起这个妖艷女人的音容笑貌，萧慕雪越发觉得，顾云璟的猜测不无道理。
「驸马是说，曲妃卿在隐秘谋划事情？」
「暂时还不知，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
「驸马的猜测向来很准。」萧慕雪笃定道，「你的猜测从来不是凭空臆造，而是根据条分缕析得来的，我当然相信。今日去了一趟万春楼，了解的信息毕竟有限。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得多去几趟。」
顾云璟将萧慕雪的手放在膝盖上摩挲着，欣然一笑：「知我者，莫过于雪儿。」
「驸马，出了这事，皇甫云肯定会猜测到上官前辈，他会不会因此联想到你。你会不会有危险？」萧慕雪焦虑道。
顾云璟拥萧慕雪入怀，轻拍她的肩膀：「雪儿放心，把皇甫云引出来才好。师父和他的恩怨也该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