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吕仲之事似乎看到了希望,吕霖神情前所未有的激动,「那么只要问出仲儿这两天接触过什么人,这案子就能破了。」
余良道:「大概是这样的。」
「余良啊余良,」吕霖眉飞色舞,对他的欣赏之情溢于言表,「老夫没看走眼,你果真是个人才。如果这次能成功把仲儿救出,老夫就收你为义子。」
在这之前,余良和吕仲虽说是结拜兄弟,不过他这个身份一直没能得到吕霖的认可,在吕霖面前,他还是以下人自居的。这下宁国公要收他为义子,这就意味着从此他离平步青云指日可待。他出身仆人之家,从小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对世态炎凉的感觉深有体会。
余良受宠若惊,激动得连说话都有些吞吞吐吐了:「老爷,多谢老爷,余良定誓死效忠您,效忠宁国公府。鞍前马后,生死相随。」
吕霖摆手道:「这些话就不用说了,你亲自去盯着万春楼的一举一动。」
余良走后,吕霖立刻把前几天跟随在吕仲身边的随从们召集了过来。吕霖平常把心思都放在研究学问上,很少会召见随从们问话,他们一般都是跟着吕仲鬼混的。见国公爷亲自召见,个个诚惶诚恐。
「你们把少爷近些日子的行程、他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通通给我汇报清楚!」
楚昆站在众多随从的最前头,他耷拉着头,不敢看着吕霖如炬的目光。众多随从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宁国公这话真是问得要人命啊,吕仲三令五申交代过不许把素秋的事传出去,吕霖要是知道这些混帐事,估计非得把他们个个打成残废。
吕霖雇他们,其目的有二。一是,让他们监督吕仲,二是,保护吕仲。自家公子整出这些破事,就算不是他们怂恿的,可也有监督不力之罪。
宁国公见众人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厉声道:「一个个都哑巴了么?」他指着楚昆道,「楚昆,你来说!」
楚昆内心七上八下的,真是复杂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啊。他不想违抗吕仲的指示,更不愿意违抗吕霖的命令啊。平心而论,吕霖对他还是不错的。
光看楚昆的表情,吕霖猜出了个大概,他目不斜视,盯着楚昆问道:「公子,前几天夜不归宿,他真的是去定文伯家研究学问了?」
楚昆双腿发颤,声音明显的底气不足:「老爷...」
「公子真的是去定文伯家研究学问了?」吕霖的声音一遍比一遍重,「楚昆,事到如今你替他遮遮掩掩不是在救他,而是在害他!公子是被人陷害的,陷害他的凶手很有可能是他这几天接触的人。你还不快如实汇报于我!」
楚昆是分得清楚轻重缓急的,他虽然不喜欢吕仲的为人,可毕竟在吕府当差,吕仲一旦死了,他上哪去找酬劳如此丰厚的差事做?
「回禀老爷,公子近些日子都在郊外的国色天香苑度过。」
吕霖一听,破口大骂:「这个孽障,我就知道他早晚会死在女人手上!楚昆你带人去郊外院中,把那些女子通通给我好好审问。」
楚昆想了想,又道:「老爷,公子这些日子都在和女子来往,出事的前天晚上,他和一个美貌如花的女子待在客栈中。」
「那女子现在何处?快把她带上来!」
「说来也奇怪,那女子本来好好待在客栈中的,可突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吕霖皱眉,越想越觉得猫腻,这来历不明的女子明显有重大嫌疑。
「这女子叫什么,家住何处?」
楚昆微愣,摇头道:「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竟然敢和她来往?」吕霖五臟六腑都快被吕仲气得爆炸了,「这孽障果真是精虫上脑,色迷心窍!」
「楚昆,你见过这女人的容貌么?找最好的画师来,把她的容貌画出来!」
「有她的画像,之前公子去打探她下落时,画了她的画像。」
吕霖斩钉截铁道:「好!我这就进宫奏明陛下,让皇上下旨通缉她!」
......
昭王府。
自从寿宴上发生了吕仲冒犯昭王妃的事情后,萧淙的心情极度糟糕。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寿宴散之后,这种讽刺意义十足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
几乎都城的所有人,都知道萧淙头上长着青青草原。虽然昭王妃是无意中被吕仲冒犯的,可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就变味了。百姓们最爱议论这种事情,所以最后众说纷纭,有很多种说辞。最严重的是,有不少人议论昭王妃和吕仲间有着不正常的男.女.关係。
萧淙很想把这些多嘴的人的舌头割掉,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成千上百个人的舌头一下子岂是能割得完的?再说了,他是目前风头最盛的皇子,一旦真做出这种举动,估计得被端王萧洋之流借题发挥,参奏个半死!
没办法,萧淙只能忍着这口气,顶着流言蜚语,气急败坏从外面回来。昭王妃看丈夫心情不好,好言过来相慰。不料被萧淙一把推倒在地。
「贱人!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本王才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你还不快滚,滚得越远越好!」
萧淙一边踢着昭王妃,一边用力揪着钱氏的头髮,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你知道别人是怎么非议本王的么?本王这辈子的名声全让你这个贱人败光了!」
「王爷...王爷...,这事真的和妾身无关啊,王爷您就放过我吧,求您了,王爷。」昭王妃是个女子,禁不起萧淙的拳打脚踢,不一会儿,她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红肿得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