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忍。
彤彤看着妈妈,乔薇雅笑道:“彤彤,这是奶奶送你的,妈妈不管,你自己拿主意。”
彤彤想了想,接过五十元钱,笑道:“谢谢奶奶。”
老太太的眼底闪过尴尬,她没有想到孙女真的接了。
她只是在每年过年的时候,给孙女十元钱压岁钱,平日里,连根冰棍都不会给她买的,今天为了德欣,也算是大出血了。
送走了老太太,母女俩才去吃饭。
福元居的人已经很多了,彤彤坐在凳子上等着妈妈,乔薇雅去排队。
差不多排了十五分钟,乔薇雅才端着东西回来。
彤彤小声嘀咕着,“妈妈,我都要饿死了。”
乔薇雅笑道:“才这么一会儿,不至于吧,好了,去洗手。”
彤彤自己去洗手,福元居的洗手台设计的很人性化,一高一低,彤彤的个子,在小孩子里面,算是高的,现在有一米了。
她洗了手,看到干手机那边人多,甩甩手就跑了。
人多,她一下子撞在一个人身上,是个高个子男人,手里端着托盘,他机灵的稳住了托盘,看到是一个孩子,笑道:“小丫头,别乱跑。”
彤彤抬起头的时候,他愣住了,这个孩子,好像从哪里见过?
彤彤羞涩的说声对不起,跑向妈妈。
乔薇雅背对着他们,正在给彤彤的碗里加糖,并没有看到眼前的一幕。
男子的视线一直跟着彤彤,看到彤彤喊妈妈,再看到彤彤妈妈那张温柔的笑脸,他呆住了,不敢相信,会在这里遇见她。
他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声音都有一点颤抖了,“薇薇……”
乔薇雅看到眼前人,也是一怔,慌乱了片刻,红着脸问道:“阿默,你什么时候回国的的?”
鲍默凝视着她微红的脸颊,沉默了一会儿,“薇薇,我回来晚了,是吗?”
乔薇雅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好半晌才拉着彤彤说道:“阿默,这是我女儿彤彤,彤彤,喊叔叔,他是妈妈的同学。”
同学,这是多么一个久远而又疏离的称呼。
他们挨着坐下,乔薇雅沉默的和女儿吃饭,并没有打算和鲍默说话。
她始终都明白一件事,他们之间,不在一个阶层上。
以前她没有资格,现在更没有资格。
她始终都无法忘记鲍默的妈妈,那个优雅高贵的市长夫人,B城宁北区工商局局长在她面前说的四个字,打败了她和鲍默爱情的四个字,门当户对。
因为选择鲍默,她父母留下的房子,被父亲的单位突然收回,她这个本地人,连个房子都没有了。
所以,在爱情和现实面前,她选择了现实,选择了贾庆一。
她以为贾庆一和她是门当户对的。
当初贾庆一要死要活的非她不娶,让她着实感动了一把,只为了那一句,我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一辈子让你幸福,她决定嫁给他。
结婚以后,老太太动不动就说,他们家是干部家庭,她是平民百姓,不般配。
那时候,她总想起另一个女人,鲍默的妈妈。
她以为自己是没有机会再见到鲍默的,鲍默的父亲,已经升迁,现在在省人大任职,他妈妈,也跟着到了省里,似乎是在妇联工作,有次在电视上看到她正在激动地说着一个关于女人独立自强的话题。
鲍默刚刚回国,他准备把美国的公司总部迁回中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选择回来。
父亲问他,准备在哪里註册公司,并希望他到北京或者上海註册,毕竟那里的大环境要比他们这个省会城市好太多。
鲍默说他会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昨天晚上,他从家出来,本想去酒吧喝酒,突然临时起意,想到B城来看看。
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他到了B城。
他们鲍家的根基就在在B城,鲍家在当地,也算得上名门望族,鲍家的老宅,还是解放前的花园洋房。
B城宁北区原来是租界,各国的花园洋房,数不胜数。
老宅一直有人打理,鲍默回来之后,张妈很快就给他收拾好了卧房。
鲍默一直跟程绍有联繫,他们从高中到大学,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出国之前,一直形影不离,程绍现在在宁北区工商局,法制监察科当科长。
程绍很快来到鲍家老宅,两人谈天说地,就是不去谈一个令鲍默伤心的名字。
早上,程绍去上班,他还没有起床。
张妈说要给他做早饭,他摇头说不饿,想出去转转再说。
张妈告诉他,福元居在永安巷开了一个分店,饿了的话,可以去福元居,走着也不过十来分钟。
鬼使神差的,他就来到了福元居,看到了让他又恨又爱,永远无法忘记的女人。
昨天晚上,他很想问程绍,乔薇雅过得怎样?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彤彤觉得妈妈今天有点不对劲儿,吃饱饭,她问道:“妈妈,我们现在去好利来取蛋糕好吗?”“好。“乔薇雅放下筷子,用手绢轻轻擦了嘴,站了起来,有些不自然的向鲍默道别。
这个年代,很少有人用手绢了,乔薇雅这个习惯却一直都不曾变过。
鲍默想了想,乔薇雅的生日,是在二月份,那么,今天取蛋糕,应该是她的女儿过生日。
鲍默弯腰看着彤彤笑道:“彤彤,今天你过生日,是吗?”
彤彤羞涩的点点头,“是,妈妈给我定了蛋糕,还有音乐蜡烛的。”
鲍默笑道:“叔叔也想去好利来,我们一起去好吗?”
彤彤看着妈妈,妈妈今天好怪,都不说话的。
这个时候,鲍默已经抱起了彤彤,“彤彤,你带路好吗?叔叔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