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水浸湿的火药,成为了铁证,而守城的将士也亲眼目睹,这批人在早晨乘马入城,更有不少百姓见着他们去往了坝上,由不得骑兵不认!
“皇上要水淹月华城?”百姓惊疑不定地问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呸!他就是个乱臣贼子,也配称天子?”不少年轻的儿郎,气得脸红脖子粗,纷纷出言唾骂,“我们死守城池,可朝廷呢?却把我们当作弃子!这等卑鄙无耻,不仁不义的傢伙,哪里是明君?”
“反了他!逼他让位!我们不稀罕他做皇帝!”
……
民怨飞涨,上至八旬老妪,下至黄口小儿,皆是一副怨恨、愤慨之色。
雁漠北摇摇头,幸灾乐祸地说:“偷鸡不成蚀把米,夜临风这回算是完了。”
“末将这就将此事散播出去,让天下人知道夜临风的恶行。”康浩满目愤然,两军交战比得是真刀真枪,用这么残忍的法子对付外敌,是一代贤明君主该做的吗?
夜鸾煌微微颔首,眉心紧锁着,神情略显凝重。
“夜临风自掘坟墓,把他自个儿给坑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雁漠北用手拐子戳了戳他的手臂,“你怎的一脸不高兴?”
“月华城的难题虽是解了,可消息传回京城,他势必会起疑心。”情报是绾衣命探子送来的,夜临风若详加追查,难保不会怀疑到她头上去。
想及此,夜鸾煌脸上的忧色更甚几分。
“惊天。”他沉声唤道。
正押着水师副将的惊天,急忙走上前来。
“你即刻乔装打扮,混入京师,务必要保绾衣周全。”夜鸾煌郑重地嘱託道。
“这种事让我去办不就行了?”雁漠北很是不乐意,“他身手没我好,脚程没我快,宫里高手不少,能顶什么用?”
惊天眼泛薄怒,话虽是实话,可当着他的面说,难免令他不快。
夜鸾煌只当没听见雁漠北的抱怨,向惊天耳提面命,细细叮嘱:“宫中情形如若有变,你立刻想办法带她出宫,若她不愿意,本王允你用些非常手段。”
“属下记下了。”惊天俯身作揖,然后快步行下城头,踏着晚霞,向京城疾驰而去。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远端,夜鸾煌才收回目光,定了定心神,朝康浩看去,吩咐他将俘虏带下去,严加审问。
据绾衣传来的线报,夜临风派遣六万大军支援前线,而这些人身负炸毁堤坝的重任,主力军必躲藏在月华城附近,只等决堤后,向城池攻来,追杀倖存者,若能掏出大军藏匿的地点,便可将其一网打尽。
三日后,京师。
月华城内的动静已然传入城中,率先得到信儿的是在月华城里设有商铺的商贾。
他们本就对朝廷威逼利诱的行径心存不满,得知夜临风罔顾黎民生死,欲炸毁堤坝,更觉心寒,遂,在暗中推波助澜,只短短一日,消息宛如狂风过境,传遍整个京师。
第328章 用凤绾衣做人质
“小姐。”南枫一大早就从探子那儿得到消息,满脸喜气地来到前殿。
殿中伺候的宫女早已被凤绾衣支走,替她取药、准备膳食去了,偌大的殿中,唯他们两人。
“北王爷已经取下月华城,且在城外五里处的密林里,劫杀了埋伏的六万楚军,俘虏近两万人,三万将士落荒而逃,眼下楚国境内小道消息疯传,各地民怨四起,探子打听到,京城里已有不少文人学子,写了打油诗控诉夜临风为君不仁之罪呢。”
闻言,凤绾衣顿感大喜:“此话当真?”
南枫忙不迭点头,顺带把坊间流传的诗词说与她听,直逗得她咯咯发笑。
“这事你们办得极好。”欢喜后,凤绾衣肃了肃脸色,讚许地看着南枫。
“属下只是听命行事,真要论功劳,也该是小姐居首功。”若非小姐识破了夜临风的jian计,探子怎能及时把消息传到前线?
凤绾衣莞尔一笑,不甚在意。
“朝廷兵马节节败退,夜临风麾下能调动的人手已不剩多少了。”
照这局势,鸾煌挥军城下,仅是时间的问题。
“他应会乘胜出击,在朝廷未缓过这口气前,兵发诸城。”
南枫笑了笑,回答道:“小姐与北王爷果真心有灵犀,探子传回消息,说北王爷正在整顿兵马,欲再下几座城池。”
对上他打趣的眼神,凤绾衣面上有些发烫。
她故作镇定地咳嗽一下:“你在梁国跟雁大哥待久了,就连他不着调的性子,也学到了几分。”
往常他哪敢言语捉弄自个儿?
“属下是为小姐高兴。”南枫认真地凝视她,沉声说,“用不了多久,北王爷就能与小姐团聚了。”
“算算时日,我同他也有快两个月不成见面了,不知他如今可还恼着我。”当初她擅自离开梁国,这都四十多天过去了,他心里的火该是消了吧?
凤绾衣有些猜不准,唇瓣不安地紧抿着。
南枫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欣慰,暗衬道:小姐行事素来冷静、沉着,唯有北王爷能扰乱小姐的思绪。
“不说这事儿了,”她极快便将心头的忐忑抛开,眸光一凝,压低声音吩咐道:“命人将钱庄的事传扬出去。”
她要搅乱京城这滩浑水,让夜临风身陷两难之境!
一抹狠色在她眸中惊现。
南枫心尖轻颤,竟有些不敢直视她,忙垂下眼睑,应承下来。
朝廷初得战报,即刻上奏天听,夜临风怒极,气血蹭地涌上头顶,竟是气晕过去。
宫中因他忽然晕厥,彻底乱了,太医慌忙来到寝宫,为他把脉诊治,重臣及皇室宗亲,则候在前殿,一个个提心弔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