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别浪费力气了。”凤绾衣摇摇头,目光越过他看向前方。
从洞口到洞内的石壁上都结了一层泛着白雾的冰霜,越往里,冰结得越厚。
“寒谭应该就在里边。”
她推测道。
话刚落,洞外又有人影跃入。
来人正是轩辕敖和花蝶衣,他堪堪站稳,便把怀里的人推开,用匕首扎入麻绳内,钉在了冰块上。
“你们到底要找什么东西?”轩辕敖一脸不慡地问。
“找一件宝贝。”凤绾衣没明说,如果不是顾忌他的身份,她万不会带他前来,水玉关係到能否兵不见血刃取下樑国,自是不能轻易告诉他的。
轩辕敖狐疑地眯着双眼:“什么宝贝会在这人迹罕至的冰洞里?”
“问这么多作甚?”夜鸾煌冷声打断了他,“若是怕了,大可原路折返。”
“激将法对寡人无用。”轩辕敖冷笑道,无所畏惧地迎上他冷冽刺骨的视线。
无形的硝烟在这昏暗的洞穴里瀰漫开来,凤绾衣无力地揉了揉额角,抛下两个斗气的男人,率先抬步往洞穴深处行去。
与其在此浪费时间,不如速战速决,取得水玉。
见她离去,夜鸾煌立时收敛了外露的气势,飞身跟上。
前端的路很是平坦,凤绾衣随身携带了火摺子,凭藉微弱的光晕尚且能顺畅前行。
“等等。”
夜鸾煌耳廓一动,敏锐地听到了前方飘来的诡异声响。
“怎么了?”
凤绾衣凝眸问道。
“前边有动静。”轩辕敖亦竖起耳朵,凝神静听,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没等他们分辨出这动静是什么东西製造的,突然,眼前一道火红色的影子直扑而来,速度奇快无比。
夜鸾煌本能的将凤绾衣推开,凝掌排出。
仓皇间,火摺子掉落在地上,本就昏暗的山洞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鸾煌?”
凤绾衣朝前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视野一片黑暗,她担忧地大声唤道。
“我没事。”夜鸾煌有内力在身,隐约能捕捉到潜伏在黑暗里的东西。
“好像是一隻野兽。”轩辕敖侧身一躲,面前一道寒风忽闪,似有东西擦着他的面颊飞了过去。
他冷着脸站在夜鸾煌身旁,背靠石壁,警惕上升到顶点。
“你可别死在这儿了。”
言罢,他抢先出手,身影快似疾风,猛扑向黑暗中那团危险的黑影而去。
“这话回敬给你。”夜鸾煌紧随其后,手腕一翻,匕首已入掌心。
“吼!”
雄浑的猛兽叫声震耳欲聋,依靠着刀刃散发的寒光,两人总算看清了堵在通往洞口的道路上的‘怪物’。
那是一隻浑身仗着火红绒毛,体形庞大的凶兽,其形酷似雄狮,一双野性、暴虐的赤金色兽瞳正虎视眈眈地瞪着他们。
轩辕敖凌空击出一掌,掌风凌厉如刀,直取凶兽的双眼。
这畜生抬起前爪,用力往下一拍,竟凭着天生的彪悍力量,接下了轩辕敖的攻击,竟只斩落了几根鬃毛。
“躲开。”
背后一声低喝传至,轩辕敖旋身一转,灵敏地闪躲过夜鸾煌的攻势。
鬼魅般的身影从他身前飞窜过去,借着凶兽放下爪子的空隙,匕首顺势脱手,笔直刺入它爪上的皮肉里。
“嗷!”
凶兽痛苦的仰头悲鸣,吼叫声大如惊雷,震得夜鸾煌二人耳膜嗡嗡作响。
“吵死人了。”轩辕敖只觉难受,脚尖再度点地,与夜鸾煌一道从左右两侧直逼猛兽身前,欲趁胜将它斩杀于此。
凶兽纵使力大无比,也难在他们俩合力的围攻下占据上风,庞大的身躯上,炸裂开一道道被匕首割破的伤口。
凤绾衣的心紧张得直跳,她眯着眼,极力想看清前边的战况。
突然,一股外力从旁侧袭来。
“啊。”
惊呼声传至,夜鸾煌和轩辕敖的攻势随之停了下来。
是绾衣!
“砰”
一个庞然大物冷不防从两人中央窜跑而过,身躯壮如耗牛,生生把他们挤开。
“它过来了。”
轩辕敖迅速回神,扭头向洞穴内大声提醒。
然而,他终究是晚了一步,慌不择路的凶兽竟扑向了凤绾衣,只听一声重物落水的‘噗通’巨响后,一人一兽的身影彻底淹没在了洞穴深处的四方寒池下,水花四溅,一圈圈水波由内向外荡漾着。
轩辕敖如蒙雷击,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呆了。
愣神间,他身旁的夜鸾煌运起十成的内力,紧追着飞到寒池旁,俯身跃下。
冰冷的凉水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寒气沿毛孔窜入体内,似要将他的骨血通通冰封。
夜鸾煌浑然不觉,身子向下游动,靠着内力,一次次深入池底。
渐渐的,昏暗的池水底下,有一座白色冰雕般的重物映入他的眼帘。
雕塑正在急速下坠,透过冰状的表面隐隐能看到凶兽张牙舞爪的庞大身躯。
夜鸾煌如灌入了一记强心针,手脚并用,加速向冰块下方游去。
找到了!
他直身靠近,用力握住凤绾衣的胳膊把人拽离冰块束缚的范围。
所剩无几的内力度入她的体内,想替她护住心脉。
掌心下,她的心跳时断时续,双眼紧闭着,整张脸呈现着一股青色。
夜鸾煌紧紧抱着她,不知疲倦地往她身体里灌输内力。
池底水流湍急,并非是一池死水,夜鸾煌即便有内力护身,在眼下,也分不出多余的力气带着她上游。
此处既是活水,必定会流淌之别处。
他一咬牙,双手停止游动,抱着昏迷不醒的凤绾衣,随水流飘远。
池岸上,轩辕敖从惊滞从苏醒,他快步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