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
「老东西。」
「嗯?」荆修竹微微偏头:「没睡着?」
「嗯,不舒服,放我下来。」
荆修竹停住脚,微微屈膝让他从自己背上下来,伸手摸摸他的头,正巧有辆计程车过来,伸手招了下。
他让宁见景先进去,自己才坐进去,报了酒店地址。
宁见景一上车便偏头在另一侧的车窗上靠着,也不知是睡还是不睡,荆修竹伸了下手,放在他头和车窗之前,免得剎车或者拐弯的时候撞到头。
宁见景闭着眼,在心里想,他总是骗荆修竹,还算计他,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对他的话百依百顺,从不多想。
他就没想过,自己会害他吗?
还是儘管这样,他都甘之如饴。
他拿过荆修竹的手,「你的手是宝贝,别搁这儿。」
这几天宁见景为了照顾荆修竹,在医院病房窝了两天,那个小沙发怎么坐都不舒服,基本算是没怎么睡。
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荆修竹已经给完司机钱,他还是没动,靠着车窗睡的极沉。
「宁见景。」荆修竹伸手拍拍他的脸,低声喊他:「醒醒,我们到了,回去了再睡?」
宁见景睡眠极浅,这也就是熬了两天有点困了,不过他还喊了几声还是醒了,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一闪而过的茫然。
荆修竹没来由地被他戳的心窝一软,握着他的手腕软着声音:「先下车,人家司机师傅还等着跑下一单生意呢,乖听话。」
宁见景听见听话两个字,反射性的清醒了,某种迷惘茫然一扫而空,拨开迷雾似的一下子清明起来,推开他的手。
荆修竹眉尖一蹙,他对听话两个字反应这么大?
下了车。
宁见景两手插兜走在前头,和刚才那个刚睡醒有些茫然的少年样不同,秒戴上了那个吊儿郎当花花公子的面具。
无缝切换。
荆修竹走在后头,脑海里忽然想起,有一次他眼眸冰凉的含着讥讽问自己:「你……也要我听话?」
听话。
**
表演赛早已结束多天,来参赛的战队,来看比赛的粉丝们也全部离开了,高楼上的透明墙早已切换成其他的宣传广告。
因为元生的事,几人多留了将近一周的时间。
文诚打了报告,直接休假去了,战队还有事需要荆修竹处理,小宋是秦城人,所以也一起跟着回去。
临走的时候,几人没想到还有个客人。
小宋一脸开朗的拽着另一个少年过来给两人介绍,宁见景正跟荆修竹在讲些什么,听见声音回过头,眼底还有半分没消逝的笑意。
「这是谁?」
荆修竹也转过身,一看见两人就笑了,打趣道:「哟,这么快就找到好朋友了?」
小宋腼腆的挠挠头,把人往前面推了推,介绍说:「这是我们队长荆修竹,这位是我们战队的老闆宁见景。」
两人微笑颔首。
小宋有种介绍什么大人物似的先抑了几秒钟,等气氛被压足了,才大声说:「这个是yul!」
yul?
宁见景茫然。
荆修竹也茫然了一秒,但第二秒就反应过来了,这就是之前那个将青训营一干小朋友们打自闭的那个天才。
yul伸手:「您好,久仰大名。」
荆修竹伸手和他握了下,状似不经意的问:「你是哪家青训营的小朋友?」
yul摇头。
他还没确定进哪家的青训营,虽然临水浣花和青山都给他递过橄榄枝,但最后的决定还没有做。
荆修竹转过头,朝宁见景勾勾手指,等他侧头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金主,咱们把这孩子带回家怎么样?」
「我们荆大队长看上他了?」宁见景略略侧头瞥了这个和小宋差不多年纪的小少年一眼,除了长得好看点,毫不起眼啊。
「嗯。」
宁见景眉梢一挑。
荆修竹没在意他的揶揄,解释道:「上回把青训营小朋友们心态打崩了的那个小孩儿就是他,元生以后是铁定的上不了场了,这个孩子我觉得资质不错,是颗好菜。」
宁见景微微蹙眉:「你确定?」
荆修竹点头:「而且便宜,你想签个小孩儿什么价,转会选手什么价,不光签约金,还得给转会签字费。」
宁见景点头:「有道理。」
两人密谋完再回过头的时候,荆修竹先咳了一声,说:「小朋友,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战队?」
yul想了想,没摇头也没点头,他这样的少年天才,矜持点正常的,荆修竹没抱希望他会立刻答应。
荆修竹先嘆了口气,把小宋和yul嘆的懵了一秒。
小宋:「怎么了吗荆队。」
荆修竹又嘆了口气说:「我以为你是个聪明孩子,没想到……唉,你出去打听打听,我们战队那是什么,顶尖豪门战队,手握五个冠军,这个职业圈就没有比我们家门面更大的,你不来,去那些个二流战队浪费人生吗?」
yul冷漠无情地指出:「临水浣花上赛季终止了你们的连冠。」
荆修竹一摆手,嗤道:「他们之前被我踩了五年呢,你自己换算一下,他得踩我五次,才能跟我站在同一水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