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还没一撇您就查户口,万一我这辈子也追不着人家您可不白高兴了,以后再说吧。」
荆修竹话音一落,荆母失望的「哦」了一声,忽然又问:「有照片吗?拿出来给妈看看,或者你告诉我,我哪天悄悄过去看一眼,我保证,绝对不影响人家姑娘。」
「……」荆修竹忍笑半天揽着母亲的肩膀笑:「不是,荆太太,我过段时间才到二十三岁,您怎么急的我跟三十二岁似的。」
荆母心想还不是因为你除了打游戏对其他的也不敢兴趣,好不容易有个如如,现在都让别的臭男人抢走了,留你一个光棍,老娘将来怎么放心。
荆修竹说:「哦对了,小宁送您的礼物。」
「什么礼物?」荆母疑惑地一低头,荆修竹掌心躺着一个项炼,做工精緻设计独特,一看就价值不菲。
「你也不知道拦着点,让他这么破费,我怎么能收。他一个小孩儿就这么懂人情世故真是难为他了,我看还是还给他。」
这能去?
一去就穿帮了。
荆修竹忙拦住她:「你要是不收,我看他收你的礼物也不安心了,收着吧,他不缺这点钱,就算缺,我也给他赚回来了。」
荆母有些不安的接过项炼,嘆了口气说:「你以后带他回来玩,可别再让他买这么贵的礼物了,我不怎么戴首饰,太破费了。」
「知道了,我回头教育教育他。」荆修竹拿过项炼给她戴上,站在她身后,含着笑意说:「我们今晚不在家住了,明天一早的飞机住这儿不方便,东西都还在酒店,就回去了。」
荆母转身,失望的眨了眨眼,抬手摸摸他的脸道:「这就要走了啊?修竹,妈妈虽然总说你,可你也知道爸妈老了,想要的不多,就是能多陪陪你。」
荆修竹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低低「嗯」了声:「我知道,等我退役了就回江城,哪儿也不去天天陪您二老,到时候如果我能追到老婆,带他一块回家,到时候你别嫌我们烦才是。」
「怎么会呢。」荆母慈爱的笑了笑,虽然表面嫌弃归嫌弃,可内里谁不疼爱自己的儿子,越是聚少离多,心里的遗憾越是沉重。
「你能陪在爸妈身边就是最好的了,我们不要求儿媳有多优秀,家世能力什么的全都无所谓,只要她对你好,是个好孩子,就够了。」
荆母嘆了口气,声音有些沉,带着无限的期许和感嘆。
荆修竹有些心疼,他十六岁离开家,儘可能在每一个假期回来陪他们,儘管母亲不谅解,父亲无言地责备,他都装作看不到。
他知道父母是爱他的,那些不满只是因为舍不得,所以荆修竹事事很少瞒他们。
「我知道。」荆修竹握住她的手腕,低声承诺:「他是个很好的孩子,你一定会喜欢他的,我用人格保证。」
荆母「噗嗤」一笑,嗔道:「你还有人格?」
荆修竹夸张的一拍胸口,「怎么没有!我妈教我的浑身傲骨好吧!」
「行了,别贫了,既然不在家住就赶紧走吧。」荆母说着抽出手,被对背着他的那一刻,眼眶又湿了,她掩饰着伸手抹了一把。
荆母拉开门,扬声说:「小宁。」
宁见景仍旧坐在沙发上,掌心里捧着荆修竹刚才剥给他的一个橘子,听见声音立刻回过头,站起身:「阿姨。」
「还叫阿姨?」
宁见景忙改口:「干妈。」
荆修竹跟着走出来,荆母说:「我听修竹说你们明天早上就要回秦城了,也不留你们在家住了,回到酒店了给我发个简讯来。」
宁见景点头。
荆母走过去,神秘兮兮地拉着宁见景的手腕,低声的说着什么,荆修竹离得远没听见,但没说两句宁见景忽然抬起头,眼里有着一瞬间的惊讶。
荆母又拍拍他的手腕,朝他点点头,过了会宁见景也点了下头,像是做了什么承诺似的。
荆母笑着摆摆手:「好了,回去吧。」
出了家门。
荆修竹伸手抵了一下旁边的宁见景,「哎,我妈跟你说什么了?告诉哥哥呗?」
「那你求我。」宁见景脚步一停,坏心一起的偏头笑,「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荆修竹撇唇嗤笑:「求你有用吗?」
「也许呢?」
「小王八蛋骗起人来脸不红气不喘的,求你有个瘠薄用。你也就是仗着我舍不得揍你,整天兴风作浪,搅混了春水拍拍屁股就走人。」
宁见景走在后头,荆修竹面对着他倒退着走,路灯将两个人的身影重迭,荆修竹很高,几乎将他整个人遮盖。
显然,他也发现了,忽然伸出手臂虚虚环绕。
路面上,冷白路灯扯下黑色的影子,荆修竹的动作下,像是将他隔空拥抱在怀里,宁见景心尖没来由的一热,慌乱了一秒。
他往旁边走了下,荆修竹也往旁边过来,纠缠不休的拥抱他,无论他怎么躲避,都离开不了。
荆修竹的人就像他的影子,无孔不入的侵入着他的防线,用温柔无伤的攻击一次次试图攻陷牢不可破的城池。
不将他攫获誓不罢休。
荆修竹又换了个姿势,伸出手,像是握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
路面上的影子,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变换,像是皮影戏,一幕一幕不停上演,旖旎又惹人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