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谨慎地打量了一会宁见景,却忽然一愣,他脸上是不是,有指痕?
嗯?
「叫什么名字?」
宁见景把杯子往桌上一扔,「元生。」
他调出照片,稍稍说了下身份,剩下的黄洲有本事查,不需要他多费唇舌,于是站起了身,掸掸裤子。
黄洲见他要走,也忙不迭站了起来,问:「您这就走了?」
宁见景「嗯」了声,两手插在兜里怎么来的又怎么转过身走了,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转过身。
黄洲忙站直了,问:「您还有事吗?」
「嗯,你去的时候,如果遇见一个长得很高很好看,但是脸色挺苍白的男人,阻止他,别让他动手。」
「为什么?」黄洲脱口问,见宁见景眉头一蹙,知道自己越界了,忙又说:「是,我知道了。」
宁见景却回答了,说:「他有自己的人生,别为了我毁掉。」
黄洲垂眸听着,没敢说话。
宁见景又轻轻地、像是嘆息一般说,「我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怕,他有自己骄傲的事业,有家人,有牵挂,跟我不一样。」
**
「你干什么!唔……唔唔……荆修竹……你……唔你放开我!」
元生被荆修竹掐着后颈抵在按在卫生间放满了水的洗手池里,一下一下的闷在里头,几乎窒息。
「醒醒酒,咱们好谈话。」荆修竹没鬆手,说着又将他按了下去,任由他手脚并用的扑腾挣扎。
元生痛苦的掐紧了洗手池的边沿,就快要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鼻腔里呛了不少水,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每次被荆修竹拎起来的时候拼命呛咳换气。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老子喝酒碍着你什么事了,你给老子……鬆开唔唔……!」
「什么时候学会好好说话,什么时候鬆开。」
「我草你妈老子唔……」
「再骂一句,就从洗手池换到马桶。」荆修竹淡淡说。
「我草你妈的……我就不相信你敢,我……你干什么!荆修竹你敢!」
荆修竹眉目冰冷的扯着他的后颈布料,另一隻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甩进了卫生间的隔间,反手将锁扣扣上了。
元生醉酒,又被他按在水池里那么久,早已没有了力气,色厉内荏的后退,「你敢!我叫人了!」
荆修竹走近,抬脚一踹。
元生膝盖一软,跪在了马桶前,虽然这里的马桶都被清洗干净,也没有什么异味,可这到底是……
他怎么能受这么大的侮辱!
刚才荆修竹一来,就在他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狠戾的几乎将他的牙齿都打落,活像是自己杀了他老婆一样。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荆修竹,像是被修罗附身,一身杀意。
元生有点怕了,他被闷在水池里这几次,真的有点恐惧了,他是真的准备杀人。
「荆修竹你敢!我叫人来你也没有好下场!」
荆修竹蹲下身,微笑了下:「叫吧,让他们来看看你,怎么洗洗嘴。」
「我操你……」元生话音未落,被荆修竹一把攥住他的后颈往马桶上一塞,伸手按了冲水扭,呼啦一声衝下来一大股带着清洁剂的水。
荆修竹攥着他的后颈将他扯起来,强迫他仰头看着自己,「洗干净了吗?」
「我……」元生还要骂,但在接触到他眼神的那一刻,硬生生咽了回去,咬着牙问:「你到底什么毛病,我哪儿惹着你了!」
荆修竹低头,对上他的眼睛,轻轻勾起一点笑意来,「你想强暴宁见景,有这回事吧。」
元生眼睛瞬间睁大,「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别……啊!!」
一声哀嚎响彻卫生间,在空旷的空间里一声声的打回几次回声,更显的悽惨无比。
元生捂着腿间蜷缩成一团,惨叫声和喘息声交织着,脸色瞬间惨白,脸上不知道是冷汗还是刚刚马桶里衝出来的水,一道道的落进了领口里。
荆修竹蹲下身,说:「元生,你是我的队友,我们共事六年,一起走过风雨,赢过,输过。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背叛FRG,战队转会再正常不过,你要走,没有人会不放你,你不该想毁了他。」
「小宋才十五岁,你毁了他的手,他这一辈子就毁了。」
「他才刚刚进入职业圈,一个冠军都还没摸过,你就想截断他的人生,你怎么想的?」
元生趴在地上,早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怀疑自己那里从今天开始就会被废了,疼得他头皮走炸开了。
「你……你这是公报私仇……别拿小宋做幌子……」元生丝丝吸气,疼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是给宁见景报仇……你发现了是不是……我上了他……」
荆修竹原本积的一胸腔的怒意,然而听他这么说忽然停了下来,好整以暇的听他继续狡辩。
元生艰难喘气,「说得好听,不会不放?宁见景说的话你没听见,他让我在FRG待四年,上不了场的四年,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
「打住。他让你在队里安静如鸡那是你伤了小宋之后,别瞎瘠薄甩锅,有病治病。」
元生道:「如果他一开始愿意放我走,我会设计小宋?」
「哎哟乖乖,你可真会强词夺理,相声演员都说不过你,敢情你吃里扒外完了,我们还得敲锣打鼓欢送你?喂,你脑子是被枪子儿打烂过,子弹留在里面生锈了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