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麟自幼体弱,一直被人说活不过二十岁。可在他十八岁时爱上了傅征天母亲,为了追求傅征天母亲努力了好几年,终于结婚了,也熬过了二十岁的坎。
这时候医生说他很难有孩子,结果没多久傅征天就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为了看着傅征天长大成人,傅麟努力让自己活得更长久。
傅麟交了许多知心朋友、栽培了许多得力下属,并且在傅家其他人讶异的目光中来到西州这边开闢新市场,为的就是儘可能地给傅征天支起一个可以尽情发挥的舞台。
傅征天的天赋极好,待人接物也出奇地早熟,傅麟一点都不担心傅征天的未来。
他唯一不太放心的是傅征天那谁都不亲的脾性,即使他煞费苦心地把傅勉弄过来跟傅征天作伴,傅征天依然是那副“我眼里只有正事”的模样。
傅麟为了这件事跟妻子愁了很久,昨天听傅勉说起那个叫宁向朗的小孩,傅麟就来了兴趣。
能牵着傅征天鼻子走的小娃娃到底长什么样子?
认真听完傅征天一项项地列出他要注资胡家湾的原因、他对胡家湾未来发展的详尽构想,傅麟点点头说:“你的想法很成熟了,真要搞起来的话,我可以让人去你李叔家取取经。”
这个李叔指的自然是西北李家的人,傅麟提到他主要是因为……近。
傅征天乖乖道谢:“谢谢爸。”
傅麟无奈了:“自家人谢什么。”他拍拍傅征天的肩膀,露出带着几分促狭的笑容,“正事说完了,来跟我说说你新认识的小朋友。”
傅征天只是稍微一愣就想到了宁向朗。
他据实以告:“我觉得他挺可爱的。”
傅麟笑眯眯:“你这次行动得这么快,是不是想跟那个小傢伙多见面?”
傅征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荒夜谭一样,默然许久才反问:“我又不是不知道他家在哪里,要见面还不容易?”
傅麟:“……”
就知道不该想得太美啊!
傅征天恭恭敬敬地目送傅麟去回房睡觉,自己却没有半点睡意。
他取出橱柜里的盒子,打开盖凝视着那泛着明丽光彩的花浇,脑海里想得却是在那家不怎么明亮的古玩店里面的情景。
提到瓷器,那小娃儿整张脸看起来神采飞扬,而且一被问起那方面的东西就口若悬河、侃侃而谈,仿佛生来就对这东西喜爱无比。
不可否认的是,傅麟问到“是不是想多见见那小傢伙”的时候,傅征天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个说法。
也许真的被父亲说对了,他挺想把那个机灵的小鬼头绑上傅家的船。
那么小就能找到未来方向的小娃儿,将来肯定不比他父亲宁安国差!
傅征天把花浇重新收起来,回房间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傅勉就小心地找过来,询问傅征天的意见:“我想去找小朗玩。”
傅征天瞧了傅勉一眼,说道:“快开学了,作业做好了吗?”
傅勉:“……”
傅勉乖乖蹲到一边写作业,傅征天则坐在旁边看书。
傅勉写到中间忍不住抬起头瞄了眼自己的“堂叔”。
这两天他想了挺多的,他觉得自己可能对这个“堂叔”有点误解,要是傅征天真那么冷漠的话,怎么可能会在接到他电话后马上赶到!
要是换了其他“堂叔”、“堂伯”,他的日子不一定有现在这么舒坦!而且这边还有小朗呢!
要不,这次回本家还是不跟老爷子说要走了吧?
傅勉想着想着就走神了。
傅征天看完一本书就发现傅勉在神游物外,他拿着书轻轻敲了敲桌子,淡淡地说道:“先天不足就要后天补足,这个道理你懂吗?”
傅勉一愣:“啊?”
傅征天说:“人要是长得丑,就得学会打扮;人要是不够聪明,就得努力多学点儿东西——很幸运,你长得还行,只要做后面一件事就行了。”
傅勉泪流满面。
傅征天的毒舌他果然还是承!受!不!来!
知道傅征天定下的任务从来没有价钱可讲,傅勉乖乖把傅征天划定的范围做好了——不懂的问题他还虚心地请教傅征天。
别的不说,傅征天这个“堂叔”在这方面还是很靠谱的——甭管傅征天现在才念几年级,问什么傅征天都知道!
想着想着傅勉望向傅征天的目光又带上了几分崇拜。
傅勉的心思全写在脸上,傅征天哪会看不出他的想法。
真是……不枉他花那么多时间琢磨初中的课程啊!
傅征天表情淡漠地享受着傅勉的景仰,一本正经地检查完傅勉的作业进程才说道:“还行。”
傅勉一脸期待地看着傅征天。
傅征天的视线慢悠悠地扫过傅勉的小脸蛋儿,等傅勉被他吊得抓耳挠腮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走吧,去找小朗。”
傅勉一脸雀跃。
李司机记忆力很好,二话不说就把傅征天和傅勉载到目的地。
抵达第一製造厂员工宿舍的时候,宁向朗正好跟苏胖子在篮球场玩球。
苏胖子胖得太有特色了,杵在那里就像个小肉墩儿,极其显眼,以至于傅勉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他!
傅征天却盯着在旁边指导苏胖子的宁向朗。
宁向朗看着苏胖子的表情他太熟悉了,可不就是他看着傅勉时的表情吗?明明无奈得很,却又得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去教!
他是没办法,傅勉是他“侄儿”,傅麟又特别想他对傅勉好一点,所以他才会抽时间教傅勉。可这个胖子应该跟宁向朗没什么关係吧?他可不记得宁安国还有别的孩子!
傅征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傅勉却没想那么多,他认出了宁向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