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教的画技,他也放弃了从他母亲那学来的钢琴。
他要拿下完整的傅氏,要让他的父亲一无所有, 要让所有觊觎过他的东西的人都付出代价。现在他已经做到了, 为什么好像还是不快乐呢?
快乐这种东西难道真的这么难得,连傅寒驹这么聪明、这么厉害的人都得不到?
纪安宁茫然地想着。生理期造访得太突然,她肚子有点疼,想要问傅寒驹还有没有事, 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只能继续轻手轻脚地摸上床, 捂着肚子蜷在被窝里。
脚步声由远而近。
纪安宁仰起头, 看见了傅寒驹皱起的眉头。
为什么总是皱着眉呢?
纪安宁鼻子一酸,眼泪不知怎地就掉了下来。
为什么每次看到她都皱着眉头呢?为什么总是那么不高兴呢?
纪安宁抬手擦掉不断往外掉的眼泪:“对不起。”她不想再打扰他的生活——不想再让他那么难过,她不应该再出现在他面前。
被她忘掉的肯定是这个。
她希望他一直那么优秀、一直那么出色、一直让人仰望。
她希望他遇到一个能让他开心的人,希望他能够高兴起来。她不想看到他眼里对世上一切人、一切事一视同仁的冷漠,不想看到他眼里有憎恶和仇恨,不想看到他因为她的存在而愠怒、偏执、冷酷。
他不该是这样的。
他是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子。
可是她因为忘记了这几年的事,再一次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纪安宁坐了起来,退开了一些,避开傅寒驹的逼近,眼睛有些红。
傅寒驹的怒火又烧了起来。
他厌恶这样的纪安宁,他难以抑制地想到几年前的那一夜,纪安宁就是用这样的伎俩让他心软、让他放鬆警惕,
第二天一早纪安宁就走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连与她朝夕相对的宋姨也什么都不知道。
傅寒驹脑中迅速出现她故技重施的可能性,确定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跑,怒意才稍稍平息。他粗暴地把纪安宁脸上的眼泪擦掉,这眼泪就像是纪安宁特意针对他的武器,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用个不停!
傅寒驹的眼神太可怕,纪安宁不敢再哭。
傅寒驹伸手把她搂进被窝,冷声说:“睡觉。”
纪安宁窝在傅寒驹怀里有些不适应,挣扎着翻了个身,背对着傅寒驹努力入睡。可惜的是下腹的痛楚太明显,她怎么都没办法忽略它安然入眠。正难受着,一隻宽大的手掌抚上她的腹部,不带情-欲意味地轻轻扫动,像是在安慰腹痛的小孩。
纪安宁眼睛微微睁大,僵直着不敢动,下腹的不适感出奇地减轻了不少。过了一会儿,那手掌才停顿下来,身后的人似乎起身去拿什么。
纪安宁忍不住转了过来,看向重新掀开被子坐到床上的傅寒驹。
傅寒驹剥了一颗巧克力糖,塞到纪安宁嘴边。
纪安宁愣愣地张开嘴,巧克力糖被餵到了她嘴巴里。巧克力涩涩的滋味在她嘴巴里泛开,一直钻进她心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