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离开,就要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不然被误会成别有用心,又是他活该了。
收拾得很仔细,连角落都没有放过。许觅认真仔细地检查着,确认房间里自己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
气喘吁吁地在床边坐下,伤口隐隐作疼,抬手揩掉脑门的汗,眼睛扫到手腕上的一点亮光。
是啊,还忘了这个。祁曜给他的,生日礼物。
生日那晚宿醉,在他床上醒来,尴尬地谈话离开后,就发现手上多了这个。一直也没摘下来。
那天,收到了两份礼物,和很多的祝福,许觅很开心,很开心。
许觅以为,祁曜心里还是把他当朋友的,才会精心准备礼物,虽然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记着。
现在想想,未必吧。他那时,可能已经在谋划了。
不想把他想得那样坏,许觅飞快地把手炼摘下,放在桌子上,用本子盖住。
又点开手机,按着日期,一张张删除。从祁曜第一次下床,第一次对他笑,还有他皱眉头、呆愣的样子,还有很多很多,过去的记忆。
许觅都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
手机备忘录里,也大多是关于他的。他喜欢的食物,不喜欢的食物,喜欢的颜色,不想被提的事,注意事项等等很多。
许觅都为自己的细緻耐心吃惊。
弄完这些,许觅想起来,老中医说要下去喝药。
用纸巾擦擦眼睛,整理好衣服,许觅拉开门,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面容冷硬的男子,是祁曜的手下之一。
他在这里做什么?监视吗?
难道祁曜是担心他跑回S市,暴露他?
扯扯唇,笑意有些冷,「让一让,我要出去。」
男人没说话,让开一条道。
许觅往外走,又觉得是不是误会了,也许,也许祁曜只是留个人,怕他出事呢?
听着距离自己很近的脚步声,许觅把那愚蠢的想法清出脑子。
男人跟着许觅,始终和他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不妨碍许觅的活动。
「祁少爷,你的人跟着我,不会为了保护我吧?」
许觅嘲讽地看着祁曜。
不想看见的人,总能撞上,哪怕算着时间和他错开。
「你觉得可能?」
祁曜不甘示弱地冷冷看他。
「呵呵如果是担心我回S市,那你大可放心。我许觅有个优点,就是守承诺,答应了站你这边,就不会倒戈。孟婉茹可不仅仅是你的敌人。」
许觅声音清冷,脸上的笑也没有一点暖意。
看着这样尖锐的他,祁曜神情复杂。
「我没有这样想过。」
他淡淡道。
「你想回S市我也不会拦着,只是你自己的安危自己负责。」
「我何时要祁少爷担心过了?一直以来,不都是我担心您吗?」
许觅冷声反驳。
「让你的人,离我远点,看着,真让人讨厌。」
祁曜心臟狠狠一缩,讨厌?是讨厌谁?
两人尖锐地言辞交流,没有任何一方觉得舒服,不欢而散。
「哎,你小子,真就嘴这么硬?」
老中医看不下去了,对祁曜说到。
「不是,我和他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祁曜淡淡道。
「你们年轻人啊,真让人头疼。」
老中医摇摇头,撒手不管了。
晚间,一两普通的麵包车在院门口换换停下。
一个穿着黑色长羽绒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迈步往里走。
「你好,请问是徐大夫家吗?」
男人礼貌询问。
徐大夫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来找许觅的?」
男人点头,「麻烦您看顾这么久。」
老中医嘆了口气,对男人的到来并不意外,「他在楼上,不知道睡了吗。」
男人点点头,往楼上去,看到门口的陌生男人时,皱了皱眉。
想去敲门,被男人挡住了。
「什么意思?」
孟皆冷冷看着他。
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许觅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去开了门,眼睛亮亮的,唇边带了笑意。
孟皆被晃了下眼,失笑出声:「十年没见,再看到我,你也没这么激动。」
「皆哥,你不是不能来?」
许觅好奇问他。
「处理好了,来得及。」
看到他脸上的伤口,孟皆皱了眉,「怎么回事,祁曜欺负你了?」
「啊没有,是我自己摔划到的,皆哥,现在可以走吗?」
真的,一刻也不想多留了。
祁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了门,远远地看着孟皆的身影,黑眸幽沉。
「你想走,随时可以走。」孟皆宠溺地摸摸他的头,而后话头一转,声音也冷了。
「但是在这之前,有些事还是要弄明白。我的弟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孟皆转身,和祁曜对视着。
「祁曜,我说过,让你对他好的,你现在,又是怎么做的?」
孟皆冷声质问。
祁曜扯扯唇,「怎么做的,就你看到的这样。」
「而且,对他好,我可没这个义务。你难道不应该好好看看你的,弟弟,又做了什么?」
弟弟两个字,特意加重了语气,像是暗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