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许是不想让自己的投资,得不到回报吧哈哈,祁曜,我好歹尽心尽力照顾你那么久,你不快点好起来,我就要哭了。」
许觅半开玩笑的说到,笑眼弯弯。
祁曜看着他,也扯扯唇,「那我是得努力点,不然显得太没用。」
「哈哈哈哈,谁敢说你没用啊,不用你动手,王浩东他们三个就动手了。」许觅笑着道,「其实你啊,还挺幸运,有疼爱你的长辈,知心的朋友,不论什么时候,总有人对你不离不弃的。」
「不管你的腿能不能好,以你的能力,过得肯定不错。」许觅顿了下,「哈哈,不过我都在说什么。」
「想说什么说什么,我听着。」祁曜靠着椅背躺坐,仰望外面的云捲云舒,嘴边衔着一抹笑。
「许觅,我们能这么平和地坐着聊天的日子,不会多了。」
许觅以为他说的是以后分道扬镳的事,深以为然地「嗯」了声,「如果我们之间,没隔着那么多事,你这个朋友我还挺愿意交的。」
「我可不喜欢你这种的,满口谎言。」
祁曜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谁。
「谎言能存在,就有他存在的价值。如果骗人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不会对对方造成伤害,我是不介意的。」许觅想了下,又补充,「当然,朋友之间、情侣之间,还是坦诚的好。」
「你是说,你骗我是因为开始就没把我当朋友?」祁曜侧头,望着他,「感情你一开始,真的一点心也不用?」
许觅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敢告诉他,那会儿当他是纸片人,npc啊。
「许觅,你得感谢我现在脾气好多了,要是之前,揍你一顿都是轻的。」
祁曜神色认真。
偏偏许觅就是知道他在开玩笑,跟着道:「吶,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怕疼,等你好了,揍我一顿,那些事就算完了好吧?」
看着他弯成月牙儿的清澈眼眸,祁曜勾唇:「你哭起来太丑,不想看。」
……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孟婉茹安排的人在机场外等着,送他们去目的地。
「少爷。」
郑刚迎上前来,恭敬地喊到。
祁曜和他对了个眼神,淡淡的「嗯」了声。
车行途中,一辆同型号同车牌的车不知不觉地混入了队列,而另一辆随着车流远离。
到达提前安排好的落脚地点时,许觅的心终于安了。
和祁曜躺在床上,相视一笑。
他们今晚休整一下,等孟婉茹的计划实施,目标转移了再离开。
晚间,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祁爷爷的名字,祁曜沉默了很久,还是没有理会。
许觅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明天就可以告诉祁爷爷了。」
为了效果逼真,在消息刚刚传回去的时候,不能让孟婉茹发现破绽。
「爷爷身体不好。」
祁曜自言自语着。
「祁爷爷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会这么脆弱的。」
许觅安慰着他,其实自己也挺担心,祁爷爷最在意的就是祁曜了。
祁曜点点头,沉默地坐着,一夜未眠。
天微微亮时,许觅按着记忆里的路线,和祁曜出发了。
书里,老中医在一个偏远的小县城,因为三面环山,就叫千山县。
老中医在当地很有名望,据说是当年上山下乡放到附近的村子的知青,后来干脆就在这里落脚了。在县里有个中医诊所,早些年一直坐班,名声起来了。后来烦了,就干脆把店面租了出去,自己呆在家里摆弄药草。
老中医性子孤僻,一生没娶妻,也没个儿女,现在就住在县城城区外的山脚下。很多人主动上门找他看病,他嫌麻烦都给拒了,就这样找上门的也不少。
为了不每天被打扰,老中医立了规矩,每周的单日子可以上门,来了不能喊人,不能敲门,先在门口晾晒的药材里选三样,他觉得对上了就可以,一次一位。当然,每次的药材要求都不一样,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标准,大概是眼缘吧。
许觅提前就算好了日子,今天是周三,从城区包了辆车就往那里去了。
门口簇拥了很多人,谁也没敢吵,安安静静地排着队,盯着前面的人选了什么。前一个人唉声嘆气地出来,那他选的药材就不要选了。
许觅和祁曜在队伍的最后排好,面上看不出一点紧张在意。
要说谁运气最好,那必须是作者的亲儿子啊,许觅一点不担心祁曜的手气,就是人太多了,又冷,在外面站着挺难受。
这个时候就很羡慕祁曜了,盖着小毛毯,怀里揣着热水袋,还能坐着。
「怎么,想坐?」
察觉到他羡慕的眼神,祁曜抬头扫了他一眼。
许觅连忙摇头,他可没男主那个运气,不敢想,不敢想。
祁曜看了眼前面长长的队伍,拿出怀里的热水袋递出,也没看许觅,淡淡道:「抱着这个。」
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过来,实在是太冷了,这风乎乎的,颳得人脸都疼。
「谢谢啊。」
「不用,是怕你手冻僵了,推不动我。」
祁曜目视前方,淡淡道。
「那也谢谢你。」
许觅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笑着道。
队伍排得很快,约莫半个小时,就到许觅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