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笑着看他,不以为意的样子,黑眸深处翻涌着。
许觅知道他听进去了,心放下一些,又叮嘱:「你不想让我跟着去也可以,每天都要和我视频,我要知道你是安全的。」
「还有,你不许逞强,身体第一,要是回来你瘦了,别想着我再给你做吃的调养!」
他红着眼,语气凶巴巴的,像温顺的猫咪终于露出了小爪爪。
「好,我保证,起来喝点水睡吧。」
祁曜嘴角微勾,伸手拨开他额前湿掉的碎发。
「嗯。」
许觅说着从床上爬起来,演戏还真挺费劲,他真的有些累了。
「你腿怎么了?」
拿着水往回走的时候,许觅注意到祁曜膝盖和小腿都红了,膝盖下面那一小块像是肿了。
「没什么,不疼。」
祁曜看了眼就移开视线,不是很在意,反正也没感觉。
许觅点点头,只说了句:「下次小心。」就放下水杯,回了床上,他现在好累好困。
祁曜:「……」
「别看我了,回你床上睡觉。」
许觅眯上眼,感觉他一直看着自己,不是很舒服,推推他催他离开。
祁曜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问:「你没发现我只有一半身子在你床上吗?」他腿还一条在柜子上,一条在地上,腿是没感觉,腰和肚子有点难受了。
「啊……不好意思啊,我扶你回去。」
忙着演戏还真忽视了这个,有点过分了,许觅自我检讨。
再次从床上爬起来,拉着祁曜的胳膊放在肩膀上,准备把他往他的床上扶。
祁曜推开他,闷声说:「不用那么麻烦,把我腿搬到你床上就行。」
「哦。」许觅刚应下就发现事情不太对,动作停下,睁大眼睛看他,「你干嘛要睡我床?」
「什么你床我床的,都是我的。」祁曜迎着他的目光,一点也没怂,反而是理直气壮,「再说了,万一你又做噩梦怎么办?我后天就走了,现在不帮你治好回头你找谁哭?」
许觅:「……」
我现在就想哭,想的什么破办法,太坑了。
「你不累啊,快动手。」
祁曜催促着,面上看不出什么,眼中刻意掩藏笑意。
是挺沉的,许觅也没犹豫多久,把他安排到自己的床上。就勉强和他睡一下吧,反正他也做不了什么。
只是放着大床不睡,睡小床,图什么?
许觅是真的困了,哪怕旁边多了个人,也很快入睡了。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祁曜做了一直想做的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相依而眠。
「晚安。」
祁曜微勾唇角,轻声道。
去M省的那天,祁斯铭派了他的秘书过来接人,还安排了随行的护工。
许觅已经去了学校,并没有过来送,除了那天的假梦,他还明里暗里提醒了好多次,相信祁曜已经猜到了孟婉茹的手段。
路途遥远,他们是搭乘私人飞机过去的,当天下午就到了。
在去研究中心的路上,祁曜一直注意着随行人员的举动。虽然是祁斯铭的人,也不保证孟婉茹没在其中动手脚。
护工被他冷冷地眼神一扫,明显瑟缩了下,眼眸闪烁着。
「少……少爷,您哪里不舒服吗?」
他大着胆子问。
「停车。」
祁曜沉着声音道。
「这,就快到了,您想做什么可以等,等下吧?」
「停车。」
祁曜没理他,把话重复了一遍,表情显得不耐,眼神冷冷地,通过后视镜和司机对视。
司机没敢拖延,踩下剎车,车子在路边停下,后边跟着的也停下。
随行的医护人员很快赶过来,询问是不是身体不适。
这些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不是那种对僱主的保护,而是一种警惕。祁曜再次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和许觅的预感。
不动声色地记下在场人的反应,祁曜淡淡道:「换个人跟着我。」
看都没看护工一眼,祁曜随手指了个人,「就你。」
那人愣了下,有些紧张的:「少爷,我就是个大老粗,干不来照顾人的活。」他是随行的保镖之一。
「别废话。」
祁曜不耐地说到,指节无规律地敲击着轮椅扶手。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领头的推了下那个人,「少爷让你去就去。」
二少爷不是个好说话的,又有祁老先生偏宠,在祁家没什么人敢违背他。虽然现在出了这事,少爷还是少爷,明面上也没人敢做什么。
那人苦着张脸,无奈地上前,「是,少爷。」
原来的护工眼眸闪了闪,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保镖,保镖中指弯了两下。
祁曜把一切看进眼里,面色不改,淡淡道:「上车。」
没过多久就到了计划的研究所,一早就联繫好了,祁曜先被带去做了一系列检查,然后被安置到病房。
来这里看病的非富即贵,说是病房,比普通人家的房子整个都大,设施家具一应俱全。
这地方偏僻安静,私密性好。有各种尖端设备,聚集了一大批国内国外的优秀医者,也不缺顶尖人才。研究所背后的势力很复杂,进行的研究有疑难杂症,也有违背伦理道德的,知道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