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琴芳应道。
无垢之火已经离开了她的手掌, 稳稳地悬浮在空中, 琴芳伸出手握住杜画带着凉意的手，用了些力气捏住, 一点点把热度传给她。
这次杜画没有挣开。
两人跟着傻狗一点点摸索着前进, 杜画不由自主地挨着琴芳, 汲取一点点安全感，琴芳也任由她挨着，不在意她的行为会影响她的步伐。
杜画有些不好意思，主动说起一些话题，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琴芳, 你究竟是谁呢？你身上总是有很多很多东西, 即使我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 我也能大概猜到，都是一些比较稀有的宝物，我不相信你只是满乐城里一个小小的平民。」
琴芳轻轻笑了一声，「那些算什么宝物？这些东西再好，也只是身外之物，只有自身强大了才算是真正得到了宝物。你要是想要宝物，不如从了我，我与你双修，你的修为必定会精进许多。要说我身上有什么宝物，那应该就是我本人了。」
杜画羞赧，「琴芳！」
琴芳见她又有些恼了，怕她真的生气，马上投降，「好吧好吧我不说了。你也别说我有什么宝物，你的宝物岂不是比我有的多得多？你连常服都绣着晦涩难懂的阵法，甚至你的宠物都能毫不畏惧怨气的侵蚀，这在整个上界，都是非常难得的。」
「我的衣服……」
「但是有件事我要警告你，」琴芳停下脚步，掰过她的肩膀，面对着她，眼神极其严肃，「你可能自己还不知道，魔界擅长利用怨气侵蚀修仙者的魂体，一旦沾染，几乎可以说是被判了死刑，就因为整个修真界都没有净化怨气的方法。这么多年来，魔界和修真界保持着摇摇欲坠的平衡就是因为这个，修真界的人努力了近千年想要打破这个局面，为此他们会做出任何事情。」
「那又如何？」杜画没听懂。
琴芳无奈地嘆气，「你呀，可真是个傻子。你可能自己还没有注意到，当你的衣服发出异彩，怨气就会立刻消散。」
「你不也一样？」
「不一样，我只能驱散，或者隔离，而你，是净化，甚至你的净化根本不需要你付出任何灵力，你只需要站在那里，靠近你的怨气就会自动被净化。在你之前，只有一个人凭藉着功德金光能做到，但他的境界是我们难以企及的，而你，什么都不会，弱到上界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个外室弟子都能轻而易举地杀了你，可你偏偏能做到这件上界几乎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杜画不是个傻子，已经大概猜到了。
「当其他人的能力远远大于本身时，下面的人只会羡慕会崇拜，而当拥有着宝藏的人只是个无法保护自己的人时，所有人都会产生夺取的心思。」琴芳还在细细分析。
「你没有啊。」杜画说。
琴芳一愣，突然笑起，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我就是知道。」
琴芳沉默片刻，忽然扭过头拉着杜画继续走，傻狗看她们跟上来了，也就继续带路了。
「仙长。」
「嗯？」
「你可真是……好骗。」琴芳说。
杜画随意道：「我相信你，即使被骗了，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
「唔……压力有些大了。」琴芳调侃道。
「没必要有压力。」杜画说。
杜画相信琴芳不是因为琴芳有多好，而是因为她需要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即使那个人不一定担得起她的信任。
人是群居动物，即使她换了一个时空，她也依旧是人，依旧需要有个人可以依靠，或者需要成为某个人的依靠，换句话说，就是信任。这能让不安的她迅速安定下来。
琴芳原本就不需要有压力，这是她单方面的需求，也应该由她单方面的接受结果，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你还没说你是什么身份。」杜画突然想，「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
「没什么不方便的，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嘛，告诉你也没关係，我是……嘘！」琴芳忽然拉着她侧身一躲，脚还伸出去勾着傻狗的腿拉了回来，「别出声！」
杜画乖乖地窝在琴芳臂弯里，一言不发。
无垢之火被琴芳收起，钻进了她的袖子，怨气重新聚集，丝丝缕缕地缠上来，杜画身上的衣衫又开始闪现红色的光，甚至比先前的更亮，琴芳眉头一皱，迅速脱下身上的外罩把杜画整个裹住，不露出一点红光。
怨气重重迭迭的，她们的身影很快就被黑色包裹住，完全融入了黑暗中。
杜画眼前又是一片黑暗，但这次，她能听到有细微的「吱吱」声。
「你把这狐狸抓来做什么？」有人问。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说：「这是正在被追捕的凝幽，是狐妖。」
「哦？呵呵呵，」那人笑起，嘶哑得像是指甲划在玻璃上的声音，「狐妖可是大补的东西，肉质鲜美，灵力丰富，双修还可以增进修为，但狐妖一族都已经消失了数百年了，你怎么知道这就是狐妖，而不是一隻普通的狐狸？如果她真是，你就舍得交给我？」
低沉的声音停顿了许久，「主人，属下对您，绝无二心。」
「那个魂灵呢？你知道我问的哪个。我让你杀了，你杀了吗？」嘶哑的声音有些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