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手,阪东秀人耸耸肩“SO~我只好亲自来一趟了。”
日吉若眼中蕴涵的冷意瞬间即逝,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始终没有开口。
阪东秀人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伸出左手抚着胸口,衝着日吉若弯下腰“若少爷,无论如何东区绝不会脱离组长的掌控。”
“这是我阪东秀人的承诺。”
日吉若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目光越过阪东秀人放到走廊阴凉处那些影影绰绰上;良久,他才开口问道“你的回答会不会太快了?”
“吔?怎么会?这是当年答应过组长的。”
“若少爷放心,我带来的人虽然看上去很不象话…”边说边回头斜了身后走廊一眼,阪东秀人挠着后脑勺,笑眯眯的“可他们不敢违抗我的命令。”
‘不敢’用的是重音。
铁血手段吗?日吉若淡淡挑眉心中有些瞭然。
“好了,既然立场表明我也该回去了。”说完,阪东秀人干净利落转身,衝着走廊内的人打个手势,随即一群人如出现毫无预兆的消失。
……
东区吗?
日吉若看着阪东秀人离开的方向,神色复杂。
将东区交给阪东这一提议,组内会议上反对派与观望派人数持平,最后做决定时,日吉组长本人也是持观望态度。
现在最早表明态度的反到是他…
那么自己该相信他的诚意还是,该怀疑他别有用心?
考虑半天却最终无法无法做出决断,日吉若眯了眯眼,下意识看向身侧某个方向,边上空无一人,从小到大一直心他安心无比的那个稳重身影不在那里。
微微怔了怔,这才想起父亲已经把所有事情交到他手里,是非必须由他自己判断;眼中的光芒暗淡下来,也只是顷刻之间,暗金色双眸捲起滔天波澜。
是别有用心又如何?即使阪东秀人今日的举动是为了混淆他的判断力,他日吉若也有信心让对方真正臣伏。
父亲的期待,他不会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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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岳人盯着手边浅绿色茶盏,神色怔仲;那里面的茶水已经凉透而他等的人依然杳无音信;良久,他抬眼看看紧闭的白色纸门,内心微微嘆了口气。
足足半个小时,向日岳人从进入这个茶室到现在就没见过其他人,仿佛被遗忘了似的;若不是门外守着的那两人动也没动过,向日岳人几乎要以为这座宅邸内其实是空置的了。
虽然进门时从外边看不出任何异常,可从踏入日吉家开始就能感觉到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令人不安的黏稠压抑感;再迟钝的人现在也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日吉组组内戒备森严,和出门前父亲告诉他的外界山雨欲来的情势不谋而合。
“情况不太妙啊~”向日岳人轻轻低喃道。
“少爷您说什么?”边上陪同他前来的公司职员悄声问道。
“没什么。”向日岳人淡淡瞥了那人一眼,水晶蓝的眸子看不出丝毫波澜。
那人犹豫了下,脸上滑过一丝诡异神色,随即语气中带上一点点不满“都半个小时了呢~日吉组的待客之道还真是…”
“听说这家的少爷,是您的后辈吧?”
神色中带着欲言又止的好奇,点到即止。
向日岳人微微皱了皱眉头,似笑非笑看了那人一眼什么也没说。
眼角上挑的瞳眸在沉闷的室内显得晶莹透澈,目光中仿佛蕴涵着一汪冰凉的泉水,瞬间寒意蔓延。
被他的眼神扫过,那人心中一凛,随即收起原本暗藏的轻怠之心不敢再造次。
老闆家的长子是最近才开始慢慢接触公司事务,而自己被老闆嘱咐跟在身边帮忙;之前他多少听说过关于这位长子性格飞扬跋扈的传闻,可是一番接触下来,才发现这位长子或许性格偏浮躁些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正一点点褪去青涩以令人吃惊的速度成长着。
这样一个人若假以时日…
眼睛轻轻闭上又睁开,心中原本的某些思绪剎那间改变,那人神色终于恭谨起来。
“少爷…”
那人轻声开口叫唤,似乎想要说什么。
向日岳人却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略略偏头看着紧闭的纸门;室内两人秉住呼吸,门外长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侧耳听了一会儿,向日岳人已从熟悉的节奏声中辨认出来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于是他勾起嘴角“总算来了。”
真是的。
……
向日岳人话音刚落,如同心有灵犀一般雪白的宣纸门上映出一道俊秀的身影;守在门外的那人弯下腰鞠躬,随即纸门被拉开。
向日岳人的手轻轻摩挲着桌上凉透的茶盏,低垂的眼睑遮住所有情绪,只是眉目间骤然沾染了几分阴沉。
日吉若怔了怔,站在门外正朝里走的脚步踌躇了下,他回头扫了眼守在门口的两人,目光中闪过一丝凌厉。
茶室内的向日学长表情不善,而日吉若也不记得自己要求组员把来访的客人当囚犯一样看待;只是短短几个小时,就有人迫不及待想变天了吗?
阴狠与嗜血想法转瞬即逝,日吉若冷冷一哼,语带讥诮说道“日吉组的待客之道已经差到会被外人耻笑的地步了吗?!”
“滚下去!”
守在门外的两人被日吉若外放的怒意惊了下,彼此对视一眼之后慌忙退了下去。
日吉若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最后还是任由那两人消失;心下同时有些瞭然,或许从今日开始类似的情况只怕会层出不穷,只要日吉组组长一天不露面,组内不安份的人就会愈发蠢蠢欲动,那些暗藏的危机也会逐渐暴露出来。
“你要杵在门口多久?”向日岳人淡淡开口,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