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声,沈一泽才接。
他也是刚刚换了衣服,放了水,还没来得及泡澡,就听见了手机在响,赶忙出来接。
「餵?冉冉,你怎么还没睡?」他抬头看了看时间,「这都一点多了,不睡美容觉了?」
「哎哎,你跟没跟季青临联繫,你知不知道他把耿耿丢到哪儿去了?」
沈一泽噗嗤一笑,「不会真丢马路边上了吧?老季真不懂怜香惜玉。」
「什么啊!他把耿耿带回你们宿舍去了!」
「挺好的啊!总比丢了强...」沈一泽想像了一下地上躺着耿润竹,而季青临盖着大被睡大觉的样子就好笑。
「你是不是也想到了?」
黎冉冉仿佛就看到耿润竹可怜巴巴、神志不清着要水喝的样子,而季青临睡得正香,连被子滑倒在地上都没注意到。
她抿了抿唇,小心地试图建议沈一泽一下:「你还没睡吧,要不...咱们去看看?」
她懊恼极了,「早知道就我把她领回来了,和我在一张床上也比躺在地上冻一夜强啊...我还能照顾照顾她。」
沈一泽听了她的话觉得更加好笑;「冉冉,老季在你心里就这么缺德啊。」
缺德?黎冉冉偷偷吐了吐舌头,好像还真是。
「算了,」沈一泽嘆了口气,从电话里悉悉索索得好像传来了穿衣服的声音, 「我还是陪你去看看吧,你拿上换洗衣服,估计回不来了。哎,等等!再拿两床被子,我那儿就两床。」
黎冉冉偷偷笑了笑,赶紧放下手机收拾去了,拿好了东西,给苏然留了字条,蹑手蹑脚地关上大门,就下楼去等沈一泽去了。
沈一泽开来车的时候还哈欠连天的,他替黎冉冉打开车门和后备箱,让她上了车,他替她把东西都挪到后面去。
「其实你明天早上带着早饭去也是一样的,我估计他们都睡了。」
他放好了东西,回来上了车,正要关车门,正好瞥见了黎冉冉的脸色,赶忙补充道,「也是,得去看看,别就这一晚上再把竹哥给冻坏了。」
两人到宿舍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
沈一泽掏出钥匙开门,黎冉冉搬着东西在他身后等着他。
门一开,一室黑暗。
沈一泽掏出手机开了手电筒,一照客厅,沙发上果然躺了个人。
他悄声和黎冉冉说话:「哇,老季还真这么没人性啊,就这么裹吧裹吧就丢这儿了?」
他还把手电筒往季青临的房门那里照了照,果然房门闭得紧紧的,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些许声响。
两人小心翼翼地进门,生怕吵醒了客厅里睡着的人。
进了门之后,黎冉冉就把被褥都放在了大门口,毕竟这个小小宿舍的方寸之地也就这儿还能放放东西了。
沈一泽蹑手蹑脚地靠近沙发上的一大坨,那一坨裹得严严实实的,他走近了,小心翼翼地剥开,居然还裹了两层。
他是从头的方向剥的。
短头髮...是短头髮?
沈一泽颇有些意外,他打了个手势叫黎冉冉过来,想要告诉她这一重大发现。可黎冉冉人还没走过来的时候,这个严严实实的粽子包先动了。
「谁...谁啊?」
被子里的季青临才刚刚睡着,就觉得身边似乎是有些响动。这两天也没听说过这宿舍里还有什么不明生物啊,他被这一阵一阵的声音扰的睡意都散了,被剥开的头就想探出来瞅瞅。
他在往出探的时候还在思索着:自己好像是裹得挺严实的啊,怎么还露了个头了?
这一看不要紧,恍恍惚惚地,一个黑影居然就在他头顶上,还一动一动的,分明就是个人。
「谁!」他被这黑影吓了一跳,那点朦朦胧胧的意识忽的一下就回来了,他整个人都从这粽子包里跳了出来。
「哇!老季,你这身手不错啊!」
沈一泽也被他这齣其不意的一跳给吓了一抖,下意识地就护住自己的身后,黎冉冉的前进方向。
「沈一泽?你怎么在这儿?」见到是熟人,季青临的意识先放鬆了一半。他把自己从被里挣脱了出来,挠挠头,摸着黑想要找到自己的拖鞋穿。
「我俩来突击一下,看看你有多不是人。」
「什么?」
黎冉冉赶紧在背后掐了沈一泽一下,暗示他好好说话。
「啊——你不是也喝了点儿吗?我俩不放心,来看看你俩。」
「早干嘛去了...」季青临嘟嘟囔囔的,拖鞋也找不到,一直挠着头像个得不到糖别彆扭扭的小孩子。
黎冉冉赶紧把手电筒凑了过去,帮着他找拖鞋。
找到了拖鞋,季青临清醒了不少,他把沈一泽和黎冉冉两人看了一圈儿,又看了看放在门口的被,这才知道了他们的来意。
他主动站了起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想看看竹哥是吧?过来吧。」
沈一泽和黎冉冉不由得对视了一下。
季青临站在了自己的门口还不见人,他更不耐烦了;「过来啊!」
两人赶紧灰溜溜地跟了过去,毕竟大半夜的把人家从床上叫了起来,他俩浑身都不是理。
季青临打开房门,月光刚好从窗户里渗了进来,映在了这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上。
这间屋子里的装修大多是白色,层层反射下来,映在床上的光亮就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