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独自在书房里看书上网,没有她的陪伴,越发显得孤寂。有时候,他从书房出来看到她在客厅里看电视,想走过去跟她一起看,她像是有些不自在,不一会儿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一天深夜,小纯睡得迷糊,又听到一阵敲门声。“干嘛啊?”她从被窝里爬起来,没好气的看着站在门口的萧予迁。萧予迁斟酌着,告诉她:“我一个朋友住院了,能不能请你跟我一起过去看看?”“什么?你朋友住院,让我跟着去?”小纯瞪大眼睛看他,像看外星人。
“她……”萧予迁思索着如何措辞,决定实话实说:“她可能是流产了,我一个人去不方便,所以请你……”“好吧。”小纯答应了。她是个心软的人,听说对方可能流产,也有点担心。匆匆换了衣服,和萧予迁一起出门去。
医院的手术室外,两人焦急的等消息。萧予迁一直望着手术室的灯,小纯余光瞥他一眼,见他拧着眉,心里有些难过。谁能想到竟会有这等事,他的女朋友在产房里抢救,她却和他一起守在产房外。老天爷的玩笑真是一点也不好笑。
“你不去交医药费吗?”小纯问萧予迁。萧予迁皱皱眉:“我去交?”小纯不高兴了:“当然是你,不然是谁,出了事你就想推脱,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关我什么事,她流产又不是我造成的。”萧予迁疑惑的看着小纯。
“没见过你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也不替人家考虑,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现在流产了,连医药费也不想出,你还算男人吗?”小纯口气很凶的指责萧予迁。萧予迁莫名其妙:“你是不是误会了,我跟她……我跟她不熟的,孩子也不是我的。”
“你跟她不熟,怎么她出事会找你,你不要推脱责任了。我鄙视你。”小纯瞪了萧予迁一眼,就往缴费的地方走。萧予迁意识到什么,忙追上她,迎面遇上马先生。
马先生看到他俩,忙抓着萧予迁的胳膊问:“她怎么样了?”萧予迁向手术室努努嘴:“听说是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还在里面抢救。”马先生一听这话,心急如焚。小纯站在一旁看到此景,愣在那里。她实在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可她看得明白马先生眼里的焦虑。
萧予迁也没多解释,走到缴费处缴费去了。小纯跟上他,向他道歉:“对不起,是我搞错了。”萧予迁看到她怔怔的望着他,原本还有些气恼她不问青红皂白就错怪自己,一看到她的眼神,心就软了,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捏捏她脸蛋儿:“我没怪你。”
小纯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表情在瞬间有些不自然。萧予迁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讪讪的转过脸去排队交钱。
马先生等在手术室外,望眼欲穿。萧予迁悄悄告诉小纯,手术室里那个女人是马先生炒股的时候在网上认识的,两人来往了一年多,马先生借给女人十万块钱本金炒股,那女人承诺赚到钱就还给他。
“马先生的儿子考上了大学,等着钱交学费,找那个女人要钱,谁知道那个女人非但赖着不还钱,还说自己怀孕了,要马先生离婚跟她结婚,否则就不把钱还给他,马先生不想离婚,又怕给马太太知道这件事,所以让我以律师的身份替他出面和那女人谈判。”萧予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楚地叙述了一遍。小纯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之前老是神秘兮兮的打电话,原来都是跟马先生讲那个女人的事。
“马先生怎么知道那女人怀的孩子就是他的,上海滩这种骗人钱财的拆白党多了去了。”小纯歪着脑袋,瞥了马先生一眼。真是人不可貌相,马先生平时看是很老实的一个人,居然也会背着老婆在外头白相白相,被骗了钱不说,只怕家里也要闹一场。
“这个我也不知道,据我看,那个女人也确实是没钱,我去过她家,住在最破的弄堂里,房间小的可怜,听说她在上海也就是到处打零工养活自己。”萧予迁嘆了口气。小纯也嘆气:“马先生算是倒霉的来,这件事就是给他一个教训,以后看他还敢不敢这样,没把对方的路数搞清慡就跟人家白相相,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萧予迁听了这话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幸灾乐祸呀?”小纯不解的看着萧予迁。萧予迁摇头:“不是的,我是觉得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很像马太太。”“去你的,谁像马太太。”小纯哧的一笑,拍了他一下。
手术室的灯灭了,马先生的情人被推出手术室,在场三个人一起围上去。医生遗憾的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尽力了,病人送到医院时就已经流血不止,成形的男胎就这么没了。马先生揪着自己头髮,说不清是什么表情,有点痛心的样子。小纯和萧予迁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马先生在病房里陪护那女人,萧予迁和小纯第二天都要上班,没有再多逗留,一起离开。“萧律师,谢谢你,住院费我回去就还你。”马先生把他们送到走廊上,由衷的向萧予迁道谢。“不急,你先照照顾宋小姐,我和陆小姐先回去了。”萧予迁客气的跟马先生告辞。
直到上了计程车,小纯还在哆嗦,她出门时穿的单薄,深夜的时候难免有些冷。“想不到你还挺善良的。”小纯微笑着夸奖萧予迁。萧予迁挑眉:“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你也不错呀,素昧平生就要为人家打抱不平。”小纯歪着脑袋抿嘴一笑:“我最看不惯不负责任的男人。”萧予迁点头:“很有侠气,女侠。”
无意中,她的手碰到他的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