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讨厌你哭了。」
「……别哭了。」
茨木半跪在她的椅子边,看着她,说着安慰她的话,只是对方不知道。
癸虚留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滚落,沾湿了睫毛,长长的,黑黑的,白净的小脸上浮着一抹病态的红晕,看上去很可怜。
茨木深吸了口气,眉头深深地蹙起,语声又快又硬,「不要喜欢别人,哪怕你会哭,我也还是会这么做。」
他就这么一直默默地陪着她,直到华灯初上,店家催人走准备关门。
***
不过年少时候失恋其实也不是多大不了的事,一段朦胧又热烈的感情往往得不到开始便要结束,癸虚留低落了几天便很快恢復正常,茨木对此喜闻乐见。
他一直在思考怎样才能令癸虚留知道他的存在,之前他有试过搞出点动静引起癸虚留的注意,但是这样除了让癸虚留害怕以为有鬼之外完全没有用处。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一个很令人头疼的问题,那就是癸虚留的幸运值。
这傢伙好像特别容易出事,被球砸到头,走楼梯摔跤,平地滑倒,被人偷钱,骑车撞到人等等等等……所以,他每天都得各种看护这傢伙,随时准备把球打走,扶她一把,赶走小偷,以免她哪天突然就死了。
正想着,他就猛地伸手拉了一把癸虚留,强大的鬼气将她向后拖了一步,几乎是同时,一辆汽车从前面呼啸而过,夹带着车主的谩骂声,嗖的一下就跑远了。
癸虚留吓得呼吸停滞,拍着胸,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那傢伙,闯红灯欸。」
她反应过来,后怕不已。
茨木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有摸过那种汽车的质地和重量,假如这一下撞实了,他大概就得真的看到癸虚留血肉横飞的模样了。
像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忆,他抿紧了唇不说话。
就在这时,癸虚留奇怪地转头向后看了一眼,正是他的方向。
茨木的心跳一顿,但癸虚留又飞快地回过头去了,很显然,他仍旧是只「鬼」。失望这种情绪很少会出现在茨木身上,与之相随的还有很多别的情绪,它们对于茨木来说甚至稀有且脆弱到难以分辨。
可是,就在下一秒,癸虚留侧过头飞快地说了一句:「不管是谁,如果真的有你的话,谢谢你啦。」
所有的压抑不翼而飞,至于见面的事情,算了,等下次吧。
茨木冷哼了一声。
癸虚留的手一顿,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想再度转回头看过来,这时红绿灯转换,供路人穿越马路的绿灯亮起,她急着过马路便没有再回头。等来到对面的街道时,再往回看,对面只有一群刚放学的小学生叽叽喳喳地说着幼稚的话题。
失望地嘆了口气,但她想,没关係,也许总有机会看见对方的。
如果,真的有「鬼」的话。
茨木不知道癸虚留到底在长吁短嘆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些什么,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跟上了女孩。
好消息是,他的手刚才,的确是触碰到女孩了。
坏消息是,比起刚来这里的时候,现在他得花出更多的鬼气才能干扰到这个世界的运转,比如碰到物体,或者操控人心。
这就说明,当他的妖力消耗殆尽也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时,癸虚留就永远都不可能看见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兼职做得非常心累,同事很令人郁闷,一累我就容易发烧,所以昨天也没更。
另外很想告诉大家,如果你们遇到喜欢和你们谈人生经历做人生导师的同事/朋友/长辈,一定要勇敢地……顺着她说让她以为你都听进去了!!!这是我的忠告,因为这个人其实可能根本不了解你,跟你认识也没几天,她说的话很可能会让你产生怀疑自我的想法,或者纯粹就是带来郁闷。过你自己的,让她逼逼,就酱。爱你们笔芯
第75章 养女儿(七)
一开始进入这个世界时,要想对世界内的事物做出改变是很容易的,时间越久,就越是困难。事实上,所拥有的力量的总量是不变的,但花在一件事上的力量需要变多了,等哪一天茨木的力量不足以影响这个世界时,他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于是,茨木开始思考到底怎么样才能让癸虚留看见他,就在这样不断的尝试中,日子慢慢地流逝。
初三对人类来说是个考验,因为他们会面临择校升学的压力,茨木每天看着癸虚留熬夜做题、白天恨不得站着睡着的样子,弄得他也压力很大。
「要不要一起玩点有意思的?」
所以,学生们总是会搞出些新花样来找乐子。
有女生过来找癸虚留,神秘兮兮地邀请她。
「玩……啥?」癸虚留做题做到目光呆滞,「这么忙了,还玩?」
「所以才要劳逸结合嘛,来不来?」
这个女生觉得她这样蠢蠢的样子很好笑,干脆拉了她一起,癸虚留没反应过来就这样被拉走了。他们来到学校三楼的一处楼道,这里是少数几个文科老师的单人办公室,还有门将这里和外面的教学楼隔了开来,中午的时候尤其安静。
全封闭的楼道暗暗的,癸虚留探头一望,里面已经挤了两个女生了。
「你们干什么呢,也不开灯。」
她伸手想摁开廊灯的开关,结果几个女生齐齐叫起来:「别别别!开了灯就不灵了!」
癸虚留一头雾水地走过去,什么鬼,还神神秘秘的……
看见地上摊着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她很莫名奇妙地问道:「这是搞啥咧?」
「我们要请笔仙,」其中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