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完,他摇了摇手中的笏板,睁开一隻眼,问道:「那么,尔等召吾前来有何事相求?」
……
突然,手中的书册被人强行拿走,癸虚留条件反she地向来者望去,只听他道:
「你这两天都魂不守舍地看这破书,究竟在想些什么?」
茨木面露愠色,翻了两页秀元送给癸虚留的日本神话集,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自从请来惠比寿说了几句有的没的之后,癸虚留就天天捧着本破书发呆,一点精神也没有。茨木每次和她说话对方都爱搭不理,把他气得干脆出门去找挚友了,结果挚友因为那个女人怕他又赶他走!
茨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仿佛一夜之间就变天了!
他指着图画上的八歧大蛇,语气很不友好。
「喂,画画的人没长脑子,画成这样你都看。」
癸虚留劈手夺回茨木手中的书,语气也不怎么友好。
「画得怎么不好了,你别在这儿没事找事吭!」
茨木又从癸虚留手里把书抢过来,书翻开在大蛇那一页被提到癸虚留面前,差点都要贴上她的脸。
「你看看清楚这条八歧大蛇!」茨木气势十分粗暴,「这垃圾给八歧大蛇画了九个头!」
他一脸「你会不会数数」的鄙视表情,把癸虚留弄得竟然也有那么一瞬怀疑起自己来,不自觉地去数书上的蛇头,嗯,真的是九个。
只见茨木又不慡又郁闷,道:「八歧大蛇当然是八个头,就这样的烂书你还看个不停,简直可笑。」
癸虚留无言了片刻,突然开始止不住地笑,而且是那种越想越乐停都停不下来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神踏马八歧大蛇八个头!!!
她捧着肚子一脸快笑断气的表情,感觉连日来的忧愁苦闷仿佛瞬间升天——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茨木…童子……哈哈哈哈……你太可爱…哈哈哈…惹!」
茨木被笑得很茫然,很想发火在癸虚留面前找回尊严,但是另一方面在心底又隐隐有些宽慰,总算不用面对莫名忧郁深沉的癸虚留了。
虽然他还是满脸冷傲,但眼神却放缓了不少,只冷哼道:「有何可笑?」
癸虚留好不容易止住笑,一边擦眼泪一边噗地笑了半截又憋回去,道:「没啥没啥,八歧大蛇哭晕在厕所。」
茨木:「……」
等笑过了,她非常委婉地告诉茨木,八歧大蛇本来就有九个头,「歧」代表交叉,九个头有八个交叉点,所以是八歧。
小茨同志啊,数学是很重要,但咱们文化水平也要跟上嘛!
癸虚留很想这样一边抽烟一边主席式指点江山,好好地告诫茨木人蠢就要多读书,但碍于茨木已然濒临暴走的边缘,她还是选择了闭嘴,真是特别的乖巧。
即便如此,茨木还是满面冷色,拂袖而去。
「唉……小年轻,脸皮薄。」
癸虚留嘆息,顺便忍不住又开始乐。
看到茨木如此尴尬,她真是特别开心。
近处有暖风,远处有夕阳与晚霞。
癸虚留将那本神话集合上,转身回到书房,将书放入了箱底。最后看了一眼它的封面,然后神色平静地盖上了箱盖,把箱子彻底堆进杂物堆。
当时,惠比寿问他们,有何事相求。
癸虚留仍自茫然,还是晴明先生出声相询,癸虚留与素盏鸣尊有何联繫?
惠比寿答曰,其身传承自素盏鸣尊之血脉,旁且不知。
知道他们在追查有关于八歧大蛇的事,惠比寿便告诉他们,当时素盏鸣尊并非以十拳剑击败大蛇,只是稍占上风。
真正成功封印大蛇的关键是完整的蛇腹之刃。
八歧大蛇是世间至恶的化身,唯有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方有成效。
更多的,惠比寿不肯再提,他本就是具有半神之力的妖怪,不愿在此久留便离去了,只留下陷入更深谜团的人们百思不得其解。
癸虚留的疑惑没有解开,身世反倒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是而这几日郁郁寡欢,无精打采。
不过,仔细想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在此庸人自扰也于事无补,若不是茨木这无心之举,她恐怕还不知要沉闷多久。
「留酱……」
门外有个细细的声音唤她,将她从思绪中剥离。
癸虚留抬眼望去,只见新来的椒图正怯生生地半扒在门框上对她眨眼,她身后还跟着以津真天、吸血姬,还有花鸟卷,就连帚神也凑在其中看热闹。
椒图对上癸虚留的视线后,原本就娇羞的性子更加说不出话了,于是还是以津真天向癸虚留解释道:
「留酱,大家为你准备了回归礼物。」
回归礼物?
癸虚留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但小姐姐们却纷纷展开了不好意思的笑容,眼神期盼地望着她。
花鸟卷一贯恬淡雅致,不务俗世,但见同伴们明明用心准备了良久却说不出更多相邀的话,便主动站了出来。
「生魂离体之事,大家都十分担心你,后来见你平安归来便一直想办个庆祝宴,又恐你不喜热闹欢庆,于是改为赠礼与你,还望你不要推却。」
她的语声幽幽自带淡然笑意,让人一听便知其中心意。
癸虚留明白过来,心下又是惊讶又是感动。
这些式神与她皆是因缘结契,她从未对她们有什么要求,以礼相待之余,只盼着她们能过得舒心,少受人类社会掣肘。
妖怪与人类的思维方式常有不同,在相处过程中难免有些啼笑皆非的误会,她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她的妖怪式神们会想到办接尘宴或是送礼庆贺回归,这听起来确实很「人类」。
她们不清楚怎么做会令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