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练习弓箭的孩子看见她们被罚跑圈,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当即嬉皮笑脸地做鬼脸,花叶看见了脸都涨红了狠命地瞪那几个调皮鬼。她从小到大没那么丢人过,本来的生气都变成一腔委屈,忍不住一边跑一边哭,结果不小心真的摔了一跤。
星月听见了身后的痛呼,却没有过去安慰她,她咬了咬呀加快了速度。此刻她心里对花叶充满了怨怼,偷鸡不成蚀把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简直笨死了!一想到她连累被罚且被罚的最多,她就恨不得花叶摔在地上永远别起来了。
花叶这回是真的摔得不轻,膝盖和手肘都擦破了皮,练功服也破了个口子。她疼得眼睛都哭肿了,嘴里念叨她骨头裂了她要死了,一个人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就在此时,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她跟前蹲下,温暖的光从她的手上如cháo水般漫上伤口,原本剧痛流血的皮肤在这温热的光照之下逐渐癒合。
这一切落在花叶泪眼模糊的视线里,仿佛神迹。
她都忘记了哭泣,只呆呆地听对面的人用平和的语调说道:「没有骨折,只是擦破皮而已。祸害遗千年,你死不了。」
这声音如玉石琤瑽,很清冷,但不会像椿那样的淡漠。
花叶终于在逐渐清晰的视野中看清对方的脸,那是一张她一见就觉得浑身彆扭的怪异遮面,它掩去了背后的双眼,所以她只能看到女孩因跑步而变得嫣红的、微微上扬的、饱满的嘴唇。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自己这么说道:「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说完,她立刻瞪起了眼紧张地看向癸虚留,好像生怕她突然报復一样。的确,在学堂快一年的时间里她屡次挑衅癸虚留,对方却从来没有回应过。
然后,她就看到那双好看的唇再度扬起,张开,闭合,「哑巴可不能提醒你,小姐姐,你还有十圈要跑呢。」
癸虚留坏笑着对呆滞了一瞬继而又开始疯狂瞪她的花叶添了一句:「我已经跑完十圈了,你加油,这是来自同窗的祝福。」
她心满意足地在花叶精神饱满的痛骂声中扬长而去。
这件事只是一天中的一个小插曲,接着学生们还要继续上课,今天的最后一门课程是围棋。围棋也是由弥狩老师授课,癸虚留感觉下来认为弥狩老师的存在比较像他们这个初级班的班主任。
围棋课通常都是先集体授课,然后再按照名册随即配对两人一组对练,之前癸虚留经常会碰上椿作为对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弥狩老师暗箱操作了。但今天她碰上的不是椿,而是凉奈,她就是第一天上学的时候出言讥讽旗火的那个勇气美少女。
这傢伙个性跳脱,是经常被罚的代表人物,不过她成绩不赖,按照癸虚留来看,这傢伙的灵力资质搞不好还在椿之上。就像人上学的时候总会碰到一些天赋很聪明却无心向学只知道玩的同学,凉奈就是这样的人。
棋盘居中,一隻纤瘦有力的手于盘上当空,手的主人面露兴奋,挑眉:「几子?」
癸虚留:「……三子。」
手掌一松,三枚黑子应声而落。
「哇!」凉奈趴下身子惊喜地看了看棋子,又就着姿势歪头看癸虚留,「你真是神了,真不赖啊!」
癸虚留很想谦虚地表示这不算什么,她随身携带作弊器,她还知道凉奈一会儿第一步想先占星位呢。
凉奈坐直了身体,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遍癸虚留,忽而露齿一笑:「癸虚留是吧,光下棋多没意思呀,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癸虚留静静地看着她:「不赌。」
凉奈:「……」
三秒后,她呼哧呼哧笑得直抖肩膀,笑完了,示意癸虚留执黑先行。
癸虚留默默挂角,结果半天没等来凉奈落子,不禁疑惑地抬头去看,结果就发现凉奈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屈起,手撑在屈着的那条腿上支着头,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真的不赌吗?你赢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赢了你只要告诉我是怎么猜的子就行了。」
癸虚留瞥见弥狩老师不悦已经往这边扫过来了,嘴上飞快道:「不赌。」
凉奈摇了摇头,试图继续诱惑她:「赌吧,你不想知道我的秘密吗?」
余光里,弥狩老师板着脸往这里来了……
癸虚留忍无可忍地咬牙,小声道:「你有啥秘密,你不就想说你是个男的嘛!」
凉奈顿时当机,一下子傻眼在原地。
就在这货懵逼的时候,弥狩老师也到了,他重重地拍了一巴掌凉奈的后脑勺,然后宣布,今天的围棋课提前下课;另外他们再过三天将有一次野外实践的机会,这几天都不上课,让大家好好回去准备。
他强调了一遍,三天后的实践机会十分难得,是他们跟随家族里正式在职的阴阳师前往近畿,参观学习真正的阴阳师在退治中应有的法术运用及表现,请大家务必要珍惜这样的学习机会云云。
癸虚留不由腹诽,不就是春游嚒,以为换个社会实践的名头她就看不出来了?太小看她这个社会主义国家出来的入党积极分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茨木上线倒计时:1
第16章 花开院氏(六)
托真实之眼的福,凉奈是男孩子的事情癸虚留很早就知道了,她当时还很惊讶找秀元求证,十分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竟然开始雌雄不分了。结果秀元很坦荡地告诉她,对哦凉奈就是个男孩子哈哈哈……
哈哈你个鬼哦!
花开院家想养出一个女装大佬嘛?
「谁让那孩子命盘不稳,只得当女孩养才能存活,待过了十四岁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