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见其成,毕竟天天对着几张棺材脸她也倒胃口呀,况且,她又不是「听不到」这群人心里在想什么……
屋外的日头很大,将她褪去几分稚气的脸蛋晒出了一层莹白亮色,更显得她肤如凝脂。贵族喜用铅粉铺妆,但那样涂抹出来的白不过是人为矫饰而成的虚妄罢了,见多隻觉乏味。
癸虚留信步走至院中,弯腰捡起那隻唾壶,正欲旋返却忽然一顿。
「嗯?」
她的右眼虹膜覆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好似一汪秋水,水面之下潜藏暗光涌动。
那边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大概,又「看见」什么有趣的了。
不过很微弱,并没有威胁。
因身处牢笼而终日惶惶,这个七岁的身躯仿佛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最后一丝对世界的热情也被磨去之前,还是得多放纵些心性才算不负这偷来的年华。到底,她本身也不过二十。
于是,癸虚留纵容了自己难得的好奇心走到那个角落,然后将目光准确地落在了散发着淡淡妖气的东西上——那是一把扫帚。
扫帚似乎察觉到癸虚留与常人的不同,对她的靠近感到恐惧,整个身体都瑟瑟发抖,连带着扫帚尾巴也发出了悉悉索索的抖动声。
呃,成精了的扫帚?
人乃万灵之首,但若有机缘,一朵花,一株糙,哪怕一块石头,都有可能开启灵智,而眼前这把扫帚,大概就是经年累月与人类混居因而生出灵智的例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