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昱邈笑着摸小母猪的头,「你们想得太多了。观哥还有一会才落地,等他回来……嗯,是要见面的,出去吃个饭什么的。」
白昱邈和弹幕互动了一会,回答了几个乱七八糟的问题,郝秃在镜头背后对他指了一下时间。
于是白昱邈对镜头笑道:「好啦,今天来给大家打个歌,一首《少爷》,由观哥作词作曲,我原唱,送给大家。」
直播还是很随意的,工作人员用手机放了《少爷》的伴奏,白昱邈抱着猪认真跟唱。
汽水音在过去的一年里好像稍微淡化了那么一点,高音高亢,低音磁性,是一把真正意义上的好男嗓了。
白昱邈唱着唱着,歌声里逐渐掺杂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噗
卟
biu
专业的设备把小齐紧张的屁声完整地收录进去,弹幕原本一片土拨鼠尖叫,逐渐变成了满屏幕的233333.
白昱邈几乎要唱不下去了,他用手推推小齐的屁股,示意她乖一点。
小齐实在是要崩溃。这么多人都在盯着她,她爹开始製造一些含义不明的奇怪声音,她忽然产生一种神秘的预感。
另一个爹常跟她说,杀猪前往往会有一些仪式。
这不会就是那种仪式吧。
白昱邈唱到高潮,腿面紧绷,小齐终于吓破了胆,扑通一声从白昱邈腿上蹦了下去。
她头也不回,一边哼哼叫着一边疯狂跑出了这个房间,小王冠狼狈地飞了出去,公主裙也被拱得歪七扭八。
满屋子的工作人员:「……」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小白别唱了!猪跑了!」
白昱邈心中无奈,但也只能随她去。不管平时如何,这总是一次认真的打歌直播,他开了嗓,就要完整地把歌唱完。
哪怕能够预见到,不久后的热搜头条会是「白昱邈唱歌猪都受不了」。
小齐离开工作间丧命狂奔,一路扑通扑通奔下了楼,躲在电梯一进来那个有点昏暗的门厅里瑟瑟发抖。
刚刚发抖没半分钟,电梯的指示灯忽然亮了起来,金属的电梯门后发出机器运转的声音,小母猪又被吓了一跳,默默往旁边躲了躲。
这个高级猪圈里有太多她搞不懂的东西。
十秒钟后,独自拖着大行李箱乘坐前一趟航班偷偷回国,想要给小少爷一个惊喜的某国际巨星、小齐另一个爹,齐廷观先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小齐:「!!!」
齐廷观一愣,家里一整层都关着灯,傍晚日落,天色已经暗了,黑咕隆咚的。
男人困惑道:「你爹呢?留你一头猪在家?」
小齐看着许久不见的男人,兴奋地打转:「哼哼哼!!!」
猪鼻子使劲往上仰,男人往客厅里走了几步,顺着她的指示抬头往楼梯上看了一眼。
楼上有几间屋子亮着灯,其中一间还有嘈杂的人声。
「郝秃他们来了?」齐廷观把行李箱放在墙边,说道:「怎么这么吵,难怪没人听见我回来了。」
小齐许久不见这个爹,开心地绕着男人的脚转圈圈,发出哼哼哼哼的声音。齐廷观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解开衬衫领口一颗扣子,鬆口气说道:「累死我了,我手机也没电了,打计程车还差点被认出来,这一路……太艰辛了。」
他抬脚上楼,「你慢慢跟我,我先去找你爹。」
白昱邈以一段低沉抒情的旋律,结束了一首歌。
【66666666】
【真的好听,听得我想哭】
【太燃了又太感人了,超棒!】
弹幕一片捧心,白昱邈有点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自谦一番,虚掩着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敲响。
坐在旁边的郝秃一哆嗦。
所有工作人员都在这屋,跑出去的只有猪。
猪会敲门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宝宝,你怎么又把郝哥他们搞到咱家里来了,大晚上的,吃过饭了吗?」
白昱邈:「……」
弹幕:
【???】
【????】
【?????】
齐廷观一边说着一边推门,「我回来啦,惊喜吗?你怎么把我睡衣放……」
声音戛然而止。
屋子里灯火通明,几个打光板围着,白昱邈坐在中间,对着熟悉的镜头和设备。
满屋子的工作人员:「……」
白昱邈:「……」
齐廷观:「……告诉我你是在录微博故事,这不是直播。」
屋子里死一般地寂静。
弹幕:
【观哥!!】
【「咱家里」????】
【睡衣!睡衣在哪!】
【我日这是什么事故!!】
【我听到了什么!】
【是什么闪瞎了我的双眼?】
直播间全线爆炸,弹幕彻底击溃了载荷,直播顿时卡成PPT。
白昱邈戏精多年,终于遇见了人生中难以扭转的局面。
他在脑海里把所有能想到的剧本过了一遍,得出「无解」的结论。于是沉默两秒,抬手直接把总控电源拔了。
齐廷观:「……」
半小时后。
郝秃用疲惫的声音在电话里说道:「微博已经被攻占,头条八个,撤不下来,渣浪不给撤。咱们的公关团队杯水车薪,外面的应急公关没人接单,人家都说,这事不存在洗不洗的问题,只能压。但整个微博都在讨论,他们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