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廷观就比他高四公分,手却比他大了一圈,他一隻手被男人两隻手捧在手心里搓来揉去,捏得毫无脾气。
也是这双手,今天白天一本正经地捏着小白公仔的屁股,像在捏一隻尖叫鸡……
白昱邈没有醉酒buff,脸皮薄,没一小会耳根就有点泛红。
「你俩!!」郝秃捧着珠宝回来当头就被泼了一身狗粮,崩溃大叫:「天还没黑呢!行行好吧,我三十八岁单身未婚配,你们在作孽啊!!」
齐廷观咳嗽一声,放开了手。
郝秃骂骂咧咧去开密码箱,男人凑到白昱邈耳边,低声道:「我这样你会不自在吗?」
白昱邈脸红不肯吭声,男人嘆口气,又说:「我也以为我恋爱后会冷静沉稳,但没想到碰到了你,自己会变成这样……」
郝秃咔嗒一声开锁,背对着二人颤抖道:「我最后一次通知你们,你们再这样,我就拿这些宝石扎进自己的大动脉,让你们追悔莫及!」
男人有些懊恼地嘆了口气,放开了娇滴滴的白家小少爷。
白昱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清清嗓子走上来看珠宝。
郝秃小心翼翼地打开保险箱的盖子,黑丝天鹅绒上安静地躺着一枚六芒星形钻石胸针、两枚配套袖口、一枚黄色蓝宝石戒指。
郝秃激动尖叫:「好华丽啊啊啊啊!」
白昱邈却垮了下来,无聊道:「退了吧,这套我妈有,我等会回家拿一趟,用不着他们还搞个保险箱来送。」
郝秃:「???」
白昱邈随手拿起一枚袖扣看了看,撇嘴,「这个都不知道借给过多少艺人,侧面都磨花了,还不如我家落灰那个看着新呢。还有那个胸针,借我个半钻的可还行……我家有全钻的。」
郝秃沉默了好半天,才木然地说道:「前两天你还在装穷,骗我给你买巧克力冰淇淋和辣条,打个二十块钱的车都追着我要报销,可现在你已经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你你你……」
一旁沉默的齐廷观忽然说:「就按他说的办吧。退回去的时候委婉一点,就说白少家里有差不多的一套,唯一的区别在于是全钻而不是半钻。考虑到借用珠宝的麻烦,问问品牌方介不介意他佩戴自己的珠宝。」
郝秃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么暗怼品牌方,收益是啥?」
男人笑:「不是暗怼,是提醒他们,即便要把白昱邈当成新锐艺人看待,也不能忘了他是白氏少东家。」
两小时后,白昱邈和郝秃正坐在一起吃齐氏油泼麵,齐廷观忽然接了一个电话。
男人听了两句便低头莞尔,过了一会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明天多安排一些保安,对接押运车。」
电话挂断,郝秃停下筷子,敏锐地问道:「梵克雅宝?给小白换珠宝了?」
齐廷观勾唇一笑,眉头舒展充满骄傲,说道:「换了。明年春夏高级定製,全球首戴。」
郝秃激动了,「太有牌面了吧!《风丽》十拿九稳了,明晚亮相做好,以后时尚资源应有尽有。」
白昱邈倒没什么感觉,不过一套首饰,他闷下头继续吃麵。
齐廷观也绕过了自家咋咋唬唬的经纪人,走过来摸了摸小男孩的脖子,温柔道:「今天这么饿?」
白昱邈嘆气,实话实说:「那天晚上之后……这两天都特别能吃。」
郝秃眼睛一瞪,「什么意思??」
他转向齐廷观,一脸震撼加受伤:「你不是跟我发誓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做吗?!」
齐廷观被他吵得烦:「是什么都没做,那天晚上他……哎,算了。」
白昱邈浑然不觉自己一晚上伤害了可怜的经纪人无数次,嘆口气又说道:「其实我最近有点纠结,饿不死渐入正轨,下一步该去碰集团哪块?」
齐廷观在他身边坐下,语气温和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你想碰哪块?」
白昱邈嘆气,「就还是网际网路吧,可能是电商,或者文娱。但这两年网际网路泡沫也很严重,我怀疑我爸会想让我碰碰实业。」
齐廷观笑道:「早晚都要经手。我很看好实业,而且它也没网际网路那么磨你的精力。」
白昱邈嘆口气,「行吧……」
他又低头扒了一口面,说道:「上次网上扒我身份的那个人还没找到呢,要是让我证实了是他家,那我索性直接去帮我爸收购地产好了。」
男人挑眉:「你该不会怀疑……」
「洪志高和洪天宝那对王八父子组啊。」白昱邈嘆口气,「十有七八就是他们,一对龟孙儿。」
齐廷观没忍住一下子笑了,他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回事,说这些粗鄙的骂人话怎么这么可爱。
他忍住了低头在小男孩脑门上亲一口的衝动,只揉乱了他一头的小软毛,说道:「早点吃完早点休息,明天又要累一天。」
郝秃眼珠子一转,「那我走了,你们两个克制一点啊。」
男人平静点头,「知道。」
郝秃拿起衣服走到电梯口,又忍不住回头,叮嘱道:「观哥一定控制好你寄己啊,小白还是个孩子呢,而且你俩还没得到家长认可,白家不好惹啊……」
男人终于忍不住,笑骂道:「快走!」
「我走了!!」郝秃火速进电梯,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之中。
白昱邈真的饿,他低头几口把面吃完,满足地倒在椅子里,一动都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