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观哥!对不住对不住……」
他连忙抻起自己的袖子在男人脸上胡乱地擦,耳边是郝秃声嘶力竭的叫骂。
「你有病吧!人家说白董事长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个送外卖的!」
白昱邈忍气吞声:「对不住对不住。」
郝秃:「知道我们观哥这脸多贵吗?烫坏了你赔得起吗?!」
白昱邈频频摇头:「没事没事,都是我盘子里吃剩下的油,不烫了。」
郝秃暴跳如雷:「你吃剩下的!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的口水!」
白昱邈一个雪白的袖子蹭得红呼呼一片,男人终于找回迷失的理智,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深呼吸,沉声道:「算了,别擦了,你都给我脸上做红油麵膜了。」
白昱邈使劲憋着笑,努力低头扮可怜,「对不起观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齐廷观很有大明星风度地点点头,对着被掀翻的盘子沉默了两秒,起身。
「我去洗洗脸。」
白昱邈目送他离开:「好。」
晚上,男人终于洗干净脸,让经纪人开车送他回家。最近行程多,还要操心《月光倾城》这场闹剧,实在是疲惫不堪。
郝秃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齐廷观,说道:「观哥对姓白那小子不错。」
齐廷观眉毛都没动一下,问道:「怎么说?」
「累成这样了,还大老远送外卖过来。」
齐廷观说:「我也是看看这几个小孩,后天葛达他们两个就上节目了,得给他们安心。」
郝秃闻言笑了笑没说话。齐廷观向来信奉星路是自己闯出来的,只做老闆不做老师,之前拉扯了那么多艺人,可没见临上场前两天还巴巴地跑过去给人家安心。
聊这两句话齐廷观也不困了,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随手掏出手机。
白昱邈的对话框就在第一页,他想着那个突遭变故四处奔波的小可怜,忍不住把对话框置顶了。
置顶之后,又随手点开朋友圈去看。
白昱邈的朋友圈被设置了「仅六个月内可见」,里面只有这小孩五个月前发的一条。
文案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配图是:半瓶金酒,一个雕纹繁厚的酒杯。
男人笑了一声,低声道:「人不大,酒量倒是不小。」
郝秃问:「谁啊?」
「没谁。」齐廷观摇摇头,本想随手点个讚,然而刚刚点开详情,整个人愣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和白昱邈的圈子不会有什么重合,这条朋友圈下面一定是光秃秃一片,却没想到随手点开就是四五排的赞,全都是各行各界的大佬,甚至还不乏娱乐工作者们。
评论区里,他一眼就看到了今天给他小道消息的那个洪总。
洪德总裁:有意境!有文采!
齐廷观更困惑了,后视镜里他的眉头紧锁,满脸的不可思议。
郝秃问:「到底咋了?」
齐廷观没吭声,他心想,那时候这小孩家里大概还没破产,随便发条杀马特朋友圈都这么风光,谁又能想到,五个月后就沦落到挨家挨户送外卖了呢?
男人嘆口气,声音苦涩地吩咐道:「算了,掉头回工作室吧,今晚我住在那。」
作者有话要说:洪德总裁:我不要面子的吗?
第7章 初
郝秃无奈,只好掉头往回开。错车的一瞬,一辆银灰色AMG-S无声擦过。
郝秃说道:「观哥,看后头。」
齐廷观扭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潇洒远去的车屁股,还有一个嚣张的车牌:【京AB8899】
「AB开头的车牌,是个人物。」
郝秃说:「副驾坐的好像还是个小年轻。」
齐廷观无甚波澜地说道:「官二代吧,或者有背景的富二代。」
回到别墅,白昱邈却不见了。小电驴还在院里锁着,屋里院外,哪都找不到人。
齐廷观满头雾水地给这傢伙发微信,可等了足足十分钟也没收到回復。
郝秃在旁边嘀咕:「观哥,你怕不是让这小子骗了吧。我怎么感觉这小子哪哪都不对劲,你不觉得吗?」
齐廷观想了想,嘆气道:「可能回地下室收拾东西了吧。他现在这个阶段,心情有起伏也是正常的,不要刺激他。」
与此同时。
市中心,Destination酒吧。
白昱邈两脚踩在真皮沙发上,手拿一瓶啤酒当麦克风,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大喊:「大家!庆祝我!白昱邈!顺利继位了!!」
此起彼伏的起鬨声中,白小少脖子一仰,啤酒像自来水一样吨吨吨地灌进嗓子。
他喝了半瓶就把酒放下,从沙发上蹦下来,冲狐朋狗友们吶喊:「随便蹦随便喝,今天我请客!」
底下是刺穿耳膜的欢呼声,白昱邈举着啤酒瓶来了几张自拍,发朋友圈,配文「事业起步」,选择屏蔽齐廷观,发送。
他做完全套动作打了个哈欠,歪倒在沙发里刷微博。
「小白就喝半瓶啊?」旁边一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立刻有人替他答对:「白少酒精过敏你又不是不知道,半瓶啤酒脸就跟猴屁股似的,你别灌他。」
白昱邈慢悠悠地抬了下眼皮,说道:「谁跟猴屁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