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昱邈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已经被齐廷观策反了吧?!」
「没有没有。」李鼎嘿嘿一笑,憨厚地说道:「我只是偷偷关注了你俩的CP超话。」
白昱邈:「…………」
李鼎嘆息一声,说道:「年轻就是要折腾。白少我看好你,你就遵循自己的内心勇往直前地走下去吧!加油白少!」
他说着,跨上自己的小电驴,给白昱邈抛下一个混着各类外卖气味的飞吻,扬长而去。
白昱邈被自己的跟班气得差点吐血,一路开着暴躁的摇滚乐飙车回市区。谁料刚上三环就赶上了晚高峰,再好的车也照样被憋在路上。
白昱邈嘆口气,关了音乐,给秘书打电话。
秘书:「白总。」
白昱邈:「今天会议怎么样?」
秘书:「正常的月度总结,还过了一遍下一季度的预算规划。」
白昱邈:「有什么重点拨款吗?」
秘书:「运营支出和产品支出基本持平,市场这块是大头,因为要和齐廷观签代言。」
白昱邈「唔」了一声,像是在沉思。
秘书又说:「不过齐廷观还没回应,所以这笔款现在还悬着,市场部有其他备用人选,开销在齐廷观代言费的百分之三十到五十不等。」
「不用了。」白昱邈果断地说道:「直接批吧,齐廷观一定会接的。最晚,明天下班前。」
「好的……」秘书犹豫了一下,又说道:「白董事长今天不大高兴,您要不回家一趟。」
「我知道了。」白昱邈随手按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白昱邈终于挣扎回到了家。
月伴柳上的公寓只是他临时找的小窝,他真正的家在市区,君海帝景。
君海帝景建在市中心森地公园背后,闹中取静,是洪德名下最奢华的一处地产。当初洪志高大手一挥,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盖了九幢别墅,却连给他自己留一套都舍不得。
白昱邈把车停好,坐电梯入户,开门却见客厅空荡荡,只有从小带他的管家刘婶坐在门口等他。
白昱邈把鞋一踢,问道:「我爸呢?秘书说他老人家又有小情绪了?」
刘婶嗔怪地看他一眼,还是上来帮他放好车钥匙,说道:「董事长在你屋。」
「啊?」白昱邈愣了下,「他跑我屋干什么?偷看我小学写的日记?」
「这孩子,别瞎说。」刘婶嘆口气,「你妈晚上本来有局,听说你要回来,走之前还给你煲了一锅冬瓜牛骨汤。汤快好了,你去哄哄你爸,然后过来吃饭。」
白昱邈心里一暖,笑嘻嘻道:「好的,我去哄哄老白,让他出来跟小白一起吃饭。」
白昱邈上楼,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就见他老爸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里,手上拿着厚厚一摞信封。
白昱邈一看那些信封,整个人都不好了,失声叫道:「爸!你从哪翻出来的这些?」
白董事长回头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拍拍自己旁边,说道:「你坐。」
白昱邈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僵硬地走到他老爸身边,坐下。
白董事长沉默半天,略带苦涩地开口,说道:「这些都是你小时候写给别人的情书。你小时候闷骚,写了情书又不敢送出去,哎。」
白昱邈嘴角抽搐,「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白董事长说:「难道不是这样?你写一封就塞在床垫子底下藏起来,搬家的时候工人一掀床垫子,漫天飞舞全是你亲笔写的情书,差点把我和你妈吓死。」
白昱邈:「…………」
白董事长回忆着那个画面,感慨道:「零八年金融危机,股市崩盘,我受到的惊吓都没那天大。」
老男人颤抖着手拆开那一封封粉红色的信,说道:「打那时候我和你妈就觉得不对了。你说说你这情书写给琪琪、写给丽丽、写给美美,都还挺正常。可那些写给军军和志志的是怎么回事?」
白昱邈心肝一颤,终于想明白他老爸大晚上发疯的原因是啥了。
他崩溃地把拖鞋一甩,栽倒进鬆软的沙发。
「爸,Destination不完全是个gay吧,我约的朋友有男有女,只是庆祝一下我顺利接手饿不死,您想哪儿去了?」
白董事长幽幽地看着他:「但这些情书总不是假的吧?」
白昱邈嘆气:「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完全的同性恋,男的女的我都可能喜欢,您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董事长面露忧郁:「话说得好听,你倒是领回家一个让我们看看啊?」
白昱邈闭起嘴巴,选择装死。
可惜他老爸不肯放过他,「现在事业走上正轨,你也该考虑考虑婚恋问题了。」
白昱邈:「…………」
白董事长继续说:「你妈今天看中一套礼服,问我说在你结婚时穿好不好看,我听了都心酸。」
白昱邈:「…………」
白董事长:「你都二十一了,怎么就不能好好听话,安你妈的心呢?」
白昱邈终于忍不住说道:「爸,谈心就谈心,怎么还骂人呢?」
白董事长:「白昱邈!!」
「到!」白昱邈从沙发上弹起来,嘆着气说道:「哎呀爸,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明天我就上大街上溜达去,物色合适的人选给您二老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