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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策,你还在磨蹭,是害羞了么?”

一盏幽幽的灯笼置于湖石上,隐隐约约散发出光亮。

看不清彼此的神色,卫绾也无法得知他羞了没有,好容易随着一道水声,男人走下了温泉,她便拥了过去,手指掐住了他的耳朵,“红了没有?”是烫的。

她夫君在床笫之间虽然生猛,但却格外害羞,非床榻不栖,这还是第一次在野外,他又是个闷不吭声的闷葫芦,脸红了也镇定自若,卫绾都想替他羞了。

“卫绾。”

他抱着她,抵在温泉池壁上,“你胆大了。”

卫绾道:“是有人助长了我嚣张的气焰,让我恃宠而骄的,你如要怪罪,便让他连坐吧。”

“巧舌如簧。”

他低低数落了一句,欺身而入。

水花溅起,卫绾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将双腿缠了上来,闭着眼睛沉沦了进去。

一场欢爱似无穷无尽,到最后卫绾竟后悔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了,双腿打颤到无法走路,还是不争气地横着回去的。累瘫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卫绾,心里暗暗发誓,即便这次怀不上,也再也不诓她的男人到床榻以外的地方去了,这个“意外之喜”真让人身体上吃不消。

从白马山回陇西之后,卫绾舍远求近,与夏殊则干脆住在了马场。

马场的草比之去年大雪纷飞时茂盛了不少,春风一吹,便随风披拂。

卫绾靠在床边扇着小炉子,朝窗外把眼望去,不还算晒的日头底下,皇姐骑着一匹雪白隐青的马驹,正被长兄牵着缰绳四处散步,绕着马场走了一圈之后,又渐渐远去了。

她当初不知道长兄心里对皇姐是这个心思啊,但现在也好,虽然肉眼可见有层窗户纸横亘在二人之间,但他们之间的关係已经缓和了不少,这两个月算是愈来愈要好了。

卫不器牵着缰绳,回眸朝额头已沁出香汗的夏清芷道:“累了么?”

夏清芷点头。

卫不器犹豫再三,“公主可将面纱解下……”

他本意是日头晒,让她解下面纱透气,便不会这么热了,但这话却让夏清芷万分敏感,她惊恐地缩了下眸子,便避过了卫不器的注视,要下马来。

卫不器忙道:“公主,此地无人,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瞧见的,公主若是不想我瞧见,我便回头去,绝不看公主一眼!”

夏清芷目光一瞥,“我不热,戴这面纱习惯了,不须解下,你也不必再劝。”

虽然这几个月相处下来让夏清芷深信这个男人与薛氏不同,不会伤害她,但夏清芷还是无法完全对他放下防备,尤其她如今,乃是残花败柳之身,不知被多少男人糟践过,面对眼前之人目光的炽热,她无法说服自己给出回应,儘管她想起来,这个小了自己几岁的男人从幼时起,他的目光便从来不离自己身上。

卫不器有些失落,但失落从来不对着夏清芷写到脸上,低声道:“好,我不说话了,公主还要再走么?”

他的鼻樑上也是一圈汗,走了这么久相信也累了,夏清芷便道:“回去罢。”

“也好。”

他调转方向往马场方向走回。

夏清芷忽道:“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如此多的心血,我是不会——”

“公主,”卫不器嘆了口气,肩膀微微坍了下去,“这不是浪费心血,我已二十四岁,知晓自己应当做甚么。”

夏清芷于是不再劝,她为这个固执的男人感到犹豫和暗恼。

他们回来了,躲在窗子底下的卫绾忙收回了心神,将木窗阖上了,做贼心虚到连何事夏殊则从身后走来都没有收到消息,她心虚地一瞥眼,不禁吓了一跳,险些从凳子上歪了下去,幸得他眼明手快地将她扶住,卫绾的脸撞在他的胸腹上,忙撑着镜台坐起,手里捣药的铁杵也咣当坠地,砸得脚背剧痛。

她“哎哟”一声,夏殊则无奈地拾起了药杵放置一旁,道:“想何事出神?”

卫绾摇头道没甚么,又道:“你来唤我做甚么?”

“你挑中的那匹小雪,它要生产了。”

夏殊则淡淡笑道,眼角俱是温柔。

卫绾于是激动得顾不得脚痛,跳了起来,“啊,那我要去给你接生。”

她才奔出一步,身体快于理智地想起了脚痛,立时踉跄了下,被夏殊则从身后托住腰肢,卫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被他扶着出了门。

马厩里卧着的白马已经躺了多时了,这匹与长公主目前所骑的马是同胞兄妹,女子偏爱白马,马场里一共两匹白马,正好让她们平分了,卫绾的这匹妹妹才怀了崽儿,正要生产。马厩内外围了一大群人。

卫绾蹲在了干草堆里,抚着马儿的雪背,催它用劲儿。

马又不通人语,夫人天真娇憨,让人好笑。

不一会儿,夏清芷与卫不器也走了进来,围观马儿生产。

在场的一声不出,但马儿害羞,小马驹始终出不来,卫绾便催促道:“阿策,你让人退远些吧,我的小雪太怕羞了!”

不待主公发号施令,看热闹的下人们自觉退了老远,夏殊则淡淡一笑。

卫绾道:“真是你的马,跟你一样怕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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