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径一条破旧巷口,看到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路边抽烟,巷子深处几个人围成了一个圈,中间有个人。
舒杨回头多看了一眼,江语正好抬头。
他住了住脚,成新意皱眉跟着停下。
江语吐了一口烟,也不在意身后的情状,走出阴影地带,冲舒杨打招呼:「回来了?」又朝成新意点点头。
成新意下巴朝着巷子里一扬:「什么情况?」
江语淡淡地说:「欠钱不还。」
成新意:「犯法的。」
江语笑:「然后呢?」
成新意:「……」
舒杨皱着眉:「江语,能抽身儘早抽身吧。」
江语点点头。
他天生长了一张微笑的脸,看上去诚恳无比,此时回头看了一眼,说:「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刚才抓到他抢劫学生,不教训一下怎么对得起祖国的花朵?你说是不是?」
舒杨:「……」
成新意拉着舒杨要走,江语朝前几步,低声说:「舒杨,你二叔到法院打听过好几次了,没事儿就在你家巷子里转悠,还不死心的,你注意一下。」
「没关係。」舒杨说,「我这次回来就是来处理这事情的。」
江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说。」
舒杨想了想,说:「确实是有个小忙需要你帮,我把事情处理好了跟你说成吗?」
江语眉梢微微扬了一点,似笑非笑地看了成新意一眼,目光收回来,应道:「好的,随时,很荣幸能为舒大帅哥服务。」
又指指东边一条街:「你俩是不是找住的地方呢?朝那边走,朝阳酒店,报我的名字就可以。」
成新意:「我们自己能找。」
江语笑笑:「随便吧。」
互相道了别,舒杨带着成新意朝大街上走,成新意撇撇嘴,说:「看他那装逼样儿,这么一看小舟子真是太可爱了。」
舒杨笑着拍拍他肩膀。
成新意:「你们这地方怎么这么乱?没人管吗?哥还有你,你怎么也见怪不怪的?」
舒杨:「你都说了啊,看多了就习惯了。」
成新意:「……」
舒杨勾起嘴角:「当年用功读书就是想走。」
顿了顿:「说起来也是初生牛犊,刚出去的时候只读过那么点书,还想着要为往圣继绝学,觉得自己能回来改变点什么……兼济天下的志向谁都有,后来发现独善其身已经很难了。」
成新意:「我知道,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舒杨:「咦?听懂了?」
成新意:「别小瞧我行吗?不是中文系的就没读过书吗?」
舒杨乐了:「文盲有有,学霸成成?你精分吗?」
成新意:「是啊,不服气?」
「服气。」舒杨说,「你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不会惊讶。」
成新意笑眯眯地应:「什么样子的我都喜欢舒杨。」
舒杨别了别头,嘴角扬起来。
朝着朝阳酒店走,中间还路过了成新意家的连锁酒店,舒杨先前听李听舟说过一次,笑问:「你出门不住自家酒店会不会被收拾?」
成新意看了那招牌一眼:「从来不住,要不然行踪都暴露了。」
舒杨戏谑:「我觉得你家店员不会那么閒。」
成新意:「谁知道,反正我不住。」
舒杨笑笑。
两个人进了朝阳酒店的大门,舒杨朝前台要了个标间,当然,也没报江语的名字。
成新意挑挑眉,什么也没说,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趁着前台姑娘开房间低着头,他冲舒杨眨了一下眼睛,意思是「原谅你」。
那姑娘把身份证和房卡递过来:「帅哥,给你。」
舒杨:「我们还没给钱。」
姑娘笑说:「刚才江语哥打了个电话,说你们会过来,帐记他那里。」
成新意:「不行,要给钱。」
小姑娘有点为难:「帅哥,都已经开好了,江语哥叮嘱过的,我不好做。要不你到时候把钱直接给江语哥?」
成新意:「……」
舒杨接过房卡和证:「谢谢。」
照着卡上的房间号到了地方,一开门成新意就「啧」了一声,面前竟然是一个大床房。
他转了一圈,说:「我宣布,我对江语的敌意少了百分之一。」
舒杨笑着在他后颈处捏了捏。
成新意转身问:「哥,你为什么会接受江语的帮忙?你要让他帮什么忙?帮青青过生日?」
舒杨:「明天你就知道了。至于江语,当年我俩关係真的挺好的。虽然好多年没见,还是觉得是朋友,对他防备不起来。」
成新意:「难得有个这样的人,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联繫?」
舒杨:「当年我们都没手机,他高二就走了,一走就这么多年,上海还那么远。人就是这样的,说不见就不见了。」
成新意转身抱住他,小声说:「行吧,看在他是你好朋友的份上,我原谅他了。」
「原谅什么?」舒杨问。
成新意:「原谅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的不屑。不过他要是对你有其他想法的话,我会跟他决一死战的。」
舒杨弯起眼睛:「傻话。」
「哥。」成新意喊了一声,放在他背上的手开始上下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