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亮不惧怕他的威胁，「啊……谁说我的工作性质和那些你们认识的法官不一样来着？」
忠明苦笑。
「好了学长，你就不要和我计较了，」程亮搂住他，「好吗？」
「都十几年了，还叫我学长，」忠明苦笑的转身，面对他，为他整理领带，拉好西装，「天渐渐变冷了，你还穿这么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臭美。
「我这不是想你心疼我嘛，」程亮和他的关係有些虐心，「你还关心我啊？」他虽然每天都来看自己，但不一定每次都会留下来陪自己过夜。
「我是你太太，肯定会关心你啊，」忠明知道自己结婚成家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现在有了孩子，他更是变本加厉的想要用某种叛逆的行为报復自己，「还生气呢？」
「我知道你和她是协议结婚，但我还是没办法接受，」程亮鬆开手，打算各走各的离开。
这样的画面，忠明看过好几次，每次都由着他，「程亮，」一天，可能会睡不着，一个星期，可能会很煎熬，一个月，可能会戒掉习惯，一年呢？「我等不到你原谅了。」冲向他，从他背后，将他抱住，「我爱你，」要是可以回到大学时代，他也许会无条件原谅自己，「关于孩子的事情，我很抱歉。」
「那个试管婴儿吗？」程亮不懂自己为什么能将这句话说得这么顺，「我们也可以去翡业公司定一个，」为敷衍他的家人，「不需要婚礼，不需要固定的容器，也不需要祝福，」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他为什么就不能像自己这样勇敢？「我家里人说我疯了，闹得我连家都回不去，」他倒好，说结婚就结婚，「你现在说爱我，有意思吗？」
忠明当然知道他为了和自己在一起，赌上了前途，「我过了年就离婚，」只要他别再若近若离的折磨自己。
程亮心软了，「这次是真的？」
「嗯，」忠明轻轻的声音。
程亮想了想，「算了吧，」掰开他的手，「追我的人也不少，你就别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耽误？「你不可以这样，」忠明激动的拉扯他，弄皱了他的西装，「你怎么可能和别人在一起，」每天自己都来他住的地方蹲守，「你骗我的，你嗯……」
程亮突然亲吻他，狠狠的，令人快要窒息的，「我就喜欢你紧张我的样子，」满足的笑了。
他是骗自己的，忠明放心的呼了口气，「以后不许这样，」搂住他的手，「瞧你，手指都冰冷成这样了，」用自己的双手将他的指尖捂住，「夜里要多穿点。」
「那你呢？」程亮不是不知道他在这些年里做了多少蠢事，「每天晚上在我家门口，冻得跟个冰棍似的，明明有钥匙，却总不用。」
「我没脸见你，」忠明说到这，红了眼，「我配不上你，」想拥有他，也想拥有权力与金钱，「我以后，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钱，没有工作，就更没底气留在你身边了。」
程亮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的看着他，然后笑了，「我养你，」等的就是这一天，「让我保护你。」
忠明点着头，投入他怀中，要互相取暖的紧紧拥抱。
———— ———— ————
宋雯惜得知梁汉文在工作上出现问题，在送廖小江回到住处后，立刻去了梁汉文家，看到梁汉文依旧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宋雯惜鬆口气的将梁汉文拥住，拍打梁汉文的背。梁汉文看宋雯惜这反应，不问也知道，自己这工作上的事情，已经传到宋雯惜的耳朵里了。
「你这么晚过来，就为了抱我一下？」梁汉文笑得暧昧，「接着不会是向我告白吧？」
「去我家，」宋雯惜没那么浪漫。
「那么快，我还没答应你，你就要我去你家？」梁汉文还在开玩笑。
「别废话，」宋雯惜拉他的手，「你身上带家钥匙没有？」
「没带，」梁汉文没打算出门，不可能随身携带钥匙，「我去拿，你等我一下。」
「嗯，」宋雯惜今晚上说什么都要带他回自己家住。
———— ———— ————
梁汉文到了宋雯惜家，因为走得太着急，只带了手机和钥匙，宋其诺已经睡了，宋雯惜有话要梁汉文说的，给梁汉文倒了杯白开水，并在此之前，给能帮得上忙的人发去简讯息，不打算等到事情恶化或冷了，才处理这件事情。
「你极少这么衝动的，」宋雯惜知道他不止是因为那句话，才和编辑翻脸的，「告诉我实话。」
「实话就是我那天不高兴，她又说你死基佬，」管他是不是含撒摄影，梁汉文已和编辑闹翻，哪怕现在消气了，仍是下不来台阶的要搏一次输赢，「她一直很强硬，我是个人，也会有受不了的一天，」也许他懂，也许他不懂。
他这个人够兄弟，宋雯惜抿嘴笑，拍了拍他肩膀，话不多说，就一句话，「挺你。」
「谢了，」梁汉文还以为他会劝自己呢。
「等编辑换了，我们几个好朋友在我家里吃一顿好的。」宋雯惜有把握能把他这事办成，「怎样？」
「嗯，」梁汉文同意。
———— ———— ————
第46章
凌晨快四点的时候，程亮醒了，没有发出疲惫的鼾声，也没有翻身的动作，更加没有抬手揉眼睛，只是缓缓的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不见怀里人的长相，但知道自己怀里躺着的人是忠明，自己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