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会失败,我也能承受他给的不快。在告白之前,我们都想着最坏还能做朋友,没有什么理由能阻挡我们作践自己的步伐。心跳慢慢恢復到正常速度,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心又提到嗓子眼。不管他在多少人的拥挤里,我一眼就可找到他,这是为什么?倒地的蜜罐溢出芳香漫过心房,所有的苦涩都被掩盖。人总是喜欢蒙骗自己,谁叫真相来得太过刺激,温和的方式总是叫人容易接受。我想起那次和于雪瑶没有回家,放假时候的寝室人少的可怜。寒冬的冷气钻进缝隙,暖气烧的差强人意。我裹在被窝里,吃着雪糕抱着小说,看了一眼于雪瑶,抱着一隻蓝色的海豚笑得像折了腰的柳条。“哎呀呀,我的清风……”某人毫不知羞的对着一隻不会说话,性别不分的海豚喊着心上人的名字,酸出我一身鸡皮疙瘩。“这个雪糕好难吃啊……”我慢悠悠的说着,大雪封山交通阻断带来的不爽心情让我只能认命的窝在寝室里。“是不是苏岑的手套瀰漫着一股臭味?”她牙尖嘴利的回道,“你怎么知道啊?杨于氏同学。”被我打趣的她显然很满足这个称谓。“梁炎,你喜欢苏岑吗?”两个同性总是喜欢悄悄讨论另一群异性。“哎呀呀,我的苏岑哥哥呀……”我学着她的样子,抱着两隻大白兔打趣道,我不敢让人知道我的心思,毕竟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现在我想光明正大的说给你听,你准备好了吗?苏岑,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幸福感充斥着四肢百脉,呼之欲出的心迹被我生生压住在心臟的最深处,砰砰跳动着,经久不息。课间,唐宋又过来骚扰我,我压住了想要收拾她的心思,坐在位置上转移了话题。不经意向后面的窗外看去,苏岑望着我,眼里盛着我看不透的意味,我不好意思的赶紧转头,下意识的吐了一下舌尖,心又开始狂跳不已。
终于熬完三个晚自习,我假装淡定的走出教室,偷偷瞥了一眼苏岑,却不见他在座位上。应该是去等我了吧,难道他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吗?我快步下楼,恨不得马上穿过眼前的人群。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捋了捋耳畔的碎发,希望自己能和他站得更加近一些吧。苏岑,你是喜欢我的吧,我不断地问着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我行至喷泉边上,幽暗的灯光默契的掩护了我脸上羞赧的神色,我拿出兜里的小木梳理了头髮,心里默念着想要表达的台词,却是每一遍都不重样。怎么会这样呢?我索性放弃,到时候就临场发挥吧。梁炎加油!苏岑,我要做你的知己,你小子就等着我来给你幸福吧!我给自己加油打气,女追男一层纸,我想要自己去捅破这朦胧的关係,我不喜欢模糊和遮掩。有什么想法一定要说出来,现在的苏岑一定很需要安慰。我调整好自己的语调,过快的心跳让我微微发颤,以前上台唱歌第一句总是像哭一样,我已经得了经验。深呼吸一口初秋微凉的空气,保持着最温婉的笑容,想要展露给某人。原来我不用勉强自己也会变成自己曾经嗤之以鼻的样子,我觉得扭扭捏捏的女儿家做派,现在自己竟然模仿起来。还是女孩子一旦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就会变成他所中意的样子,且无悔坚定。女为己悦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原来我身体里拄着另一个自己,在需要它的那一天会自动显现。我行至操场,只有一个角度射来探照灯的光亮,但足以看清周围的大致状况。那灯光穿过田径场旁边的栅栏,散向周边林立的平房。我寻觅着那个烂熟于心的身影,心里百味杂陈。快要提到上阵,我却生了退缩之意,我这样丑陋的人怎么会妄想给别人支撑呢?城市和农村的孩子,真的能做朋友吗?再想起宋婉婷那天的话,我心里又生了怜悯。那样心高气傲的人,现在一定很受打击吧。我大脑思绪飘飞,眼神搜寻着每一个适合告白的角落,终于在被高高挂起的探照灯底下看到他。这么刺眼的地方,他还真是会挑啊。我抿着嘴角的笑意,儘量优雅端正的走过去。
他垂头站着,未听到我被跑步的同学所盖过的脚步声。“你怎么走得那么快啊”我欲盖弥彰的问道。“你怕老干部抓现行……”他心情似乎很不好,哑声道、我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尴尬的笑着。“现在我不怕……”话未出口,我已经羞得声音低到尘埃里。“不怕什么?”他随意接话,没有仔细思量我的话意。“苏岑,我不怕别人怎么看我和你,我不怕被班主任抓现行。只要能陪你履霜踏雪,沐风浴雨,我什么都不怕。其实我不再讨厌你了,真的……”我还是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大胆,站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我自惭形秽的恨不得一头栽进地缝里。我还是没敢说喜欢他这样露骨的话语,我也只能说到这里,希望他能明白我的心意。他定定的看着我,眼中盛满惊奇,一语不发,气氛尴尬的吓人。“我知道你家里最近有事,你心情不好,我看着你那样,我心里很不好受。我知道自己脾气不好,长得也不好看,但是我希望能给你一点点力量,陪你度过难关……”我不知道他的眼神意味着什么,我只好似机关枪一样哒哒的说个不停,只要他给我一个肯定,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家里有事?你听谁说的?”他不禁笑着问我慌不择言的话语,我明知不能告诉他这话出自宋婉婷之口。没有回应,却问这个,他是不是傻?我心似冬日的江河,深处流动着期许之水,面上已经覆上冰块。“梁炎,我没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