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悦儿神情悽怆,笑着喃喃自语,“我明白的,一直都明白的……”
东陵弈桀见她这幅模样,纵然心生不忍,可是,他知道,若是不狠心一点,悦儿还会对他报有奢望,长痛不如短痛,只有这样做,对三个人都好,“你现在怀有身孕,又怎能四处奔波,安心在府中侍产吧,我会安排好一切,只是一点,我不希望你打扰到雪儿!”
说罢,头也不会的离去,柳悦儿望着他绝然的背影,怔怔出神。
从花园里回来,云沁雪一直都是心不在焉,书儿和琴儿铺好了床,便退下去了,屋内只剩了她一个人,她托腮出神,心中甚是苦恼,她的确很在意,他会和柳悦儿说些什么?
窗子不知何时开了,夜晚的凉风,嗖嗖的灌进来,吐得灯火呼呼乱响,她走到窗边,关好窗,还未回身,身体却被从身后箍住了。
她陡然一惊,对方身上熟悉的熏香味,一点一点的飘散过来,像是夏日开放的青荷,清香淡雅,她头也不回的嗔道:“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偷偷摸摸的寒王爷!”
身后的人不禁低嘎一笑,双手更是圈紧了她的纤腰,气息落到颈上,温痒灼热,声音也不急不缓的从脑后传过来:“你生气了么?”
云沁雪闻言,不由噗嗤一笑,转过身,将脸埋在他胸前,低嘆了口气,忍不住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腰,喃喃道:“没有生气,哪有那么多气生啊。”
东陵弈桀不由眼眸一深,怀中的身子柔软纤细,像是稍一用力就会破碎,他牢牢的将她环在怀中,低低的道:“如果我说,悦儿腹中的孩子,不是我的,你信吗?”
云沁雪闻言淡淡一笑,抬头,看着他的眼眸,低低道:“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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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此时此刻,都没有说话,似是无声胜有声,莲花灯上的灯火,摇曳闪烁,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的老长,却像是天长地久一般。
良久,他才抬起她的脸,俯身吻下去,气息交缠在一起,像是无法剪断的羁绊,他的吻,细碎的落到她的眉心和睫羽上,轻柔的像是微风一般。
蓦然,门外传来书儿轻柔的声音:“王妃,您睡了么?”
云沁雪不禁一惊,羞涩的推了推东陵弈桀,可是,他却置若罔闻,反而擒住她乱动的手,而滚烫的薄唇,就顺着她的脖颈,一路碎的吻下去。
她的身体,不禁微微一颤,用力去推他,他却将她的双手箍在胸前,灵巧的舌挑逗般的舔吻着,惹得她身体一阵瘫软无力。
听到屋内没有声音,书儿以为王妃已经睡了,正打算要走,这才听到房内传出了声,似在压抑着什么的甜美嗓音,莫名的,惹得书儿小脸不禁一红。
云沁雪刚从魔爪中喘一口气,便急声问道:“书儿,什……么事?”
她的声音中,带着细微的沙哑,似乎染上了些许情慾颜色,她忍不住回头瞪他一眼,他却勾唇戏谑一笑,含住她的唇瓣,霸道的吻起来。
随后,就听书儿在外面说道:“天气越来越冷了,琴儿姐姐怕王妃晚上会受寒,吩咐我拿床被子过来给您铺上。”
云沁雪气喘吁吁的推开东陵弈桀,正打算开口,东陵弈桀咬着她的耳窝,邪佞一笑,抢先一步道:“今天晚上她不会感觉到冷,你退下吧!”
书儿乍听到东陵弈桀的声音,大吃了一惊,紧接着,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刚才,她是不是打扰了他们的好事?
她说怎么今晚还没见着王爷过来,原来,人早就偷偷摸摸进了房,她不禁掩唇一笑,搂抱着被子,无声无息的离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尽情的缠绵。
而屋内的云沁雪,乍听到他那样说,本已经羞赧难当了,如今,他又说了那般暧昧的话,她都有些无地自容了,她向来对情事方面,很是被动含蓄。
经他这么一逗,身子都有些虚脱了,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而这时,整个身体就被东陵弈桀抱起来,她吓得轻声惊呼,狠狠的瞪他一眼。
他则是低低一笑,目光含情脉脉,遂朝着床榻大步走过去。
天气愈来愈冷了,换上可以御寒的锦帐,齐齐的放下来,只觉暖意扑面,漾起一片春光。
月光从纱窗蔓进房内,投下一抹淡淡的幽蓝,唯有那玫丽的芙蓉帐下,纠结着,喘息着,散开在空气中的暧昧气息,儘是令人心悸的旖旎……
天快亮了,东陵弈桀依旧不愿醒来,他不禁想到一首正合他心境的诗句,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窗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他轻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左手撑着面颊,细细端详着云沁雪恬静的睡颜,想到那夜,他为她摘的寒梅,还来不及送到她手中,就已经被他捏断。
今天正是个绝佳的机会,他转身坐了起来,正要下床,腰却被人抱住。
乌黑柔软的长髮,瀑布一般的倾泄而下,漫过他的脊背,带着被绒羽刷过的痒麻感,让他身下即刻涌上一阵紧绷。
他蓦地转过头,见到一张睡眼惺忪的脸,神情茫然的看他,略显慵懒之态,他忍不住心神一盪,手指做梳,穿过她的发顺势而下,低笑道:“醒了。”
云沁雪似醒似睡,含糊的应了声,俯身依过去,靠在他胸前蹭了蹭,又似乎睡着了。
东陵弈桀不自觉地勾唇,移动身体靠坐在床上,随后,揽住她的细腰,伸手将面若桃李的女子抱起,安置在自己的腿上,她的身体顺势依了过来,锦被却还在原地,如此一来,倒露出大半个裸背,细腻白皙的如羊脂玉一般。
他赶紧伸手,拉过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