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们的立场,是如何的敌对,不管心情是如何的复杂,情敌见面,依旧是淡然而对,彼此不输一丝风采。
萧轻寒的面容,十分坦然自若,低声说道:“这一役,多亏有你相助!”
东陵弈桀面色平静,但眸中却浮现出沉痛之色,冷声道:“我的女人,当然由自己来救!”
萧轻寒低低一嘆,眸中掠过一丝复杂,淡淡的说道:“寒王向来唯我独尊,当然不明白,爱一个人,是需要妥协的,寒王可知,正是因为这份强势,让沁雪感到窒息,她才迫不及待的想从你身边逃开!”
东陵弈桀眸色陡沉,他当然清楚,自己性格上的缺陷,可是,他已经在慢慢改变,不过,想到萧轻寒为了雪儿,做出的牺牲,心内不禁一僵。
他对雪儿的付出,比自己多太多,如此情深若斯,雪儿能拒绝他的好吗?
此时此刻,萧轻寒心中也是同样的感受,他虽说不清楚,当初的具体情景,但是,当得知他孤身一人去救沁雪,那状况定是极为凶险。
为了救雪儿,他冒着随时丧命的危险,当下,两人的目光再次触碰,虽说面色依然平静,但是彼此的黑眸中,却溢着深深的痛,爱而不得的痛。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轻柔的嗓音传来:“轻寒……”
听到声音,东陵弈桀神色陡然一沉,两人随即转身,看到云沁雪停在不远处,盯着他们的身影,神情略显紧张,说实话,她很怕他们,又因一言不合,而大大出手。
东陵弈桀深吸一口气,似下定决心一般,大步流星的上前,强硬的握着她的手,低低的恳求道:“雪儿,跟我回去,好吗?”
云沁雪浑身一怔,就那样愣在那里,任心中思cháo翻涌着,沉默了片刻,低低地道:“东陵弈桀,你不要总是擅做主张,我……我不能和你回去……”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变得愈来愈轻,似乎心里还在挣扎着,到了这一刻,她却迟疑了,因为,若是跟他回去,那她又如何面对萧轻寒呢?
她最不想伤的人,就是他啊,如果伤害能减少到最低,她一定会那样做的!
想到这,她微微的转过头,望向不远处的萧轻寒,一袭白衣胜雪,长身玉立,月光倾洒在他那白净清俊的脸庞上,精美的五官愈显俊逸,凝望着她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温柔。
远远看去,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一个人,显得那么的孤寂、萧索。
东陵弈桀暗哑的嗓音里,压抑着巨大的悲伤,沉沉的问道:“你还是无法原谅我吗?”
云沁雪蓦地抬起头,眸中一片盈盈水光,一字一句,儘是苦涩,缓缓地说道:“不是的,我不恨你了,只是……悦儿姑娘,你要将她置于何地呢?”
东陵弈桀不由一愣,原来如此,心中竟生起一丝欣喜,她在介怀悦儿,那是不是说明,她心中是有他的!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已经考虑过了,悦儿是他曾经喜欢过的女子。
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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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他们的情缘已经断了,而她的人生,不该由他来背负,对于她,最多的情愫,只有感激,毕竟,她为了他,差点丢了性命,是以,他会想办法,安排她下半生衣食无忧。
除此之外,他无法再给她更多了。
因为,他的整颗心和所有的热情,都已付诸在眼前的女子身上,在她编织的情网下,他已经无法逃脱了。
可是,一想到,云沁雪与萧轻寒之间,那种心有灵犀的默契,他就忍不住醋意大发,他发现他们之间,总有一种心意共通的契合。
这是他这几日感受到的,心中渐渐开始不安起来,他不由抬首,直直的望向了萧轻寒。
两人虽说都是恬静的性格,但是能做到了解对方的心,想必也是件困难的事。
东陵弈桀当然知道,自己的情敌,是何等的优秀,绝不输于自己半分,这样一个才貌双全、又温润如玉的男子,有哪个女子会不动心呢?
而他曾经,却深深地伤害过雪儿!
想到这,深幽的眸中划过一抹感伤,手指紧握成拳,儘管心中是那么失落,可他是东陵弈桀做事,不达目的,是誓不罢休的,只是这样的挑战,又岂是轻易就认输!
东陵弈桀深吸一口气,眸中闪动着坚定的光芒,倏地,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深凝着她柔美的脸庞,沙哑的呢喃道:“雪儿,你还不明白吗?悦儿,是我曾经喜欢的女子,却也是伤我极深的人,对于她,我心里存着一份复杂,但由始至终,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人……”
他的语气真诚而坦然,那‘爱’字的口吻,尤为加重,召示出他的真挚的情感。
云沁雪心头一颤,眼眸微地抬起,看到东陵弈桀那双深幽迷人的眸中,闪过宣誓般的霸道眼神,而那一双好看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脸,灼热而透着深情。
她微微敛下了眸,面上突觉一阵燥热,渐渐灼烫,她的脸不禁红了一片,这样的叫人害羞的情话,他就那么轻易的脱口而出呢!
突然,东陵弈桀躬下身子,单膝跪在地上,微微仰首,望着她绯红的小脸,低哑的恳求道:“你可以不说话,但是,先听我说完好吗?”
云沁雪心中一阵悸动,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却是将手缩了缩,她有些无法承受他这种灼热的情感,而且,萧轻寒就在身边,她不想让他太过尴尬。
是她,唯一能做的,也必须做的!
东陵弈桀感受到她的退缩,却是紧抓着她的手不放,眸中带着一份独有的霸道与深情,轻轻地说道:“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