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只是小惩大戒一番。
毕竟,在朝政上,他们一定会有牵扯,此次,狠的同时,留了三分余地。
东陵弈桀厉眸微眯,利落起身,冷声交代:“莫离,替本王送丞相大人!”
说完,不待云丞相反应,便急切的走入内室。
×××
床榻上,云沁雪的意识,陷入了混沌之中,秀眉紧颦,手指不停地揪扭被单,似乎是被梦魇住了。
乌黑柔顺的髮丝,散乱在绣忱上,些许湿濡的发贴在颊上,满是伤痕的小脸,却更显苍白,眼眸微阂着,浓密纤长的卷翘睫毛,不安的抖动!
东陵弈桀伸出手,指尖,情不自禁的轻触她的睫羽。
相较于她的倔强淡漠,显然,他更喜欢看她柔弱无助的样子。
心中不禁有些感概,这不听话的倔强女人,此番教训,一定让她刻骨铭心了。
他不否认,自己有强烈的控制欲与独占欲,一旦有脱离他掌控的人或事。
他就会变得狠厉无情,宁可毁之,也不会让它继续存在。
他不允许有任何弱点,被人握在手中。
可是,这个女人,是个例外。
他无法毁了她,既然舍不得,那就只好将她纳为自己的所有物。
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在她心中,除非他之外,其他在乎的人,他会毫不留情的拔除!
092照顾
突然,云沁雪睁开眼眸,水晶般的瞳孔中,漾着湖面闪动的点点粼光。
一抹朦胧迷乱的艷色,滋然而生,却有股说不出的灵动诱人。
她似乎是醒了,又似乎在梦中?
楚楚动人的眼神,带着迷离的光彩,迷迷糊糊地摇着头,半昏半醒间,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
嘴唇上的血渍,晕染开来,艷红似火。
她微微侧目,水雾氤氲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他,带着滚烫的热度,仿佛要将人灼伤。
东陵弈桀的呼吸一窒,心中竟生起一股局促与紧张感,自觉可笑,这情形,怎么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
下意识的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的热度,灼伤了他的手心。
果然,她发烧了!
他的心头掠过一丝慌乱,赶紧起身,往外大叫道:“来人啊,去请大夫!”
守在门外的侍卫,听到屋内传来的命令,不敢怠慢,飞速去请大夫。
×××
半夜,静谧的房内,只听见两个人轻浅的呼吸音。
角落的香炉里,点着让人凝神静心的檀香,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
服下退烧的药的云沁雪,依旧是高烧不退,全身发烫,身上的衣裳,被汗水沁湿。
浑浑噩噩中,她柔软的小手,不由自主的向前探去,意外摸到一个宽厚的手掌,死死的紧握住,怎么也不肯鬆手,微启的唇,倾诉着自己的痛苦:“好痛……”
小腹传来一阵下坠的绞痛,那么的深刻,让她的脚趾都痉挛起来。
她感觉身体下面越来越湿,带着铁锈的腥重味道,温热的液体,一点一点地流了出来。
东陵弈桀脸色有些怪异,盯着被紧紧抓住的手,微湿的柔荑,却是软香温玉,柔软细腻,心神不由一怔,颊处,竟有一丝火烫的感觉蔓延,不禁蹙眉叫道:“云沁雪!”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粉色衣裙的少女走了进来。
初蕊手里端着铜盆,看到东陵弈桀的瞬间,眸中闪过一道愤怒与怨恨之色。
其实,身上的伤,早已经好了!
可是,他却下令,将她禁锢在紫竹居内,不能离开半步。
这次,若不是小姐病了,身边没有个贴心的人照顾,恐怕也不会放她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垂下头,赶紧走了过去,端着盆躬身道:“奴婢见过王爷!”
东陵弈桀转过头来,冷洌的眸光扫向初蕊,冷声道:“什么事?”
初蕊微微垂眸,低声道:“回王爷,奴婢要替小姐擦身!”
东陵弈桀垂下头,看着自己不得空閒的左手,眉心一蹙,低声道:“让我来吧!”
此话一出,大有语不惊人誓不休之势。
初蕊双目瞪大,微张着嘴,像是看怪物似的盯着他,一时之间,竟忘了该有的规距。
东陵弈桀被盯着好生恼怒,眸中迸出一道厉光,冷声道:“那双眼睛,你是不想要了?”
093堵闷
初蕊吓得一哆嗦,倒抽一口气,脸色煞白,猛然跪下道:“奴婢该死,王爷恕罪……”
这不能怪她,王爷今天的举止,实在是太反常了,让她莫名的感到惊恐。
残忍如他!体贴、温柔,这样的词语,怎么可能用在他身上?
东陵弈桀修眉一颦,凌厉的视线扫来,寒声道:“把盆子和玉肤膏放下,出去!”
初蕊不敢迟疑,连忙将盆子和玉肤膏放下,躬身退了出去。
东陵弈桀将目光挪到盆中,上方瀰漫着蒸腾的水雾,转头,看了床榻上的云沁雪一眼,似笑非笑的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低声道:“能让本王伺候的女人,你还是第一个!”
他眉目专注,单手将丝巾拧干,甩开,不太熟练的动作,可以看出,他的不习惯,他小心的避开伤口,轻轻的在她脸上游戈,温热的丝巾拂过,带来一股cháo湿的温润感。
随后,拿起药膏,轻柔的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白皙的脸,红晕微生,乌髮如墨,一缕缕落在雪白的衣上,如同一幅恬淡静幽的水墨画。
和身上淡淡的清香交织,丝丝入鼻,竟是沁人心脾的舒服。
她的眉鼻,小巧精緻,肌肤滑腻似玉,眼睫似翼,红唇若樱,被水浸润过后,分外诱人。
眉颦远山,粉颊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