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地阂上眼眸,不断的安慰自己,忍一忍就好了,忍忍就好了......
004噩梦
寂静的厢房中,一声悽厉的惊叫陡然响起,“啊!不要......”
云沁雪从梦中惊醒过来,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停,浑身湿透,眨眨眼,稍微适应了周围的光线。
她缓缓坐立起来,面容惨白得犹如同冬天的薄雪,手紧紧的揪着被褥,脊背倏地窜起一股寒意,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冷汗淋漓。
梦里,一直在重复着同样的画面,男人眼神阴冷地向她压来,撕扯着她的衣裳,毫不留情的强占了她,动作既粗暴又凶狠,几度让她痛得死去活来。
贴身丫鬟初蕊在外面听到了叫声,赶紧走了进来,紧张的询问道:“小姐,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云沁雪蓦地抬头,看着她担心的表情,心中滑过一道暖流,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道:“没事了!初蕊,现在什么时辰?”
初蕊知道她在勉强自己,眉心不由深锁,低声回道:“快到辰时了。”
这么早!云沁雪舒了一口气,身上汗津津的粘腻感,让她极不舒服,启唇淡淡道:“初蕊,替我准备一下,我想沐浴。”
初蕊体贴地拿起裹身的衣裳,披在了云沁雪身上,笑道:“好,马上准备。”
待初蕊将一切准备就绪,云沁雪走到屏风后,那里面,放着一个很大的木桶,上面热气氤氲,云雾袅袅,飘散的烟雾瀰漫,将四周的景物,染得朦胧不清。
云沁雪伸手探探水温,刚刚好,木桶里微微暖洋洋晃澜的水面上,漂浮着淡雅清香的花瓣,经热气一蒸,散着幽幽香气,似有若无的充斥着整间屋子。
木桶帝的架子上,放着沐浴用的澡豆,初蕊做事用心,准备得十分妥当。
她淡淡一笑,将轻薄的内衫脱了下来,露出绝美的酮体。
肌肤如凝辱般丝滑,锁骨性感纤细,雪白的浑圆堪称完美,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宛如一尊完美的玉质雕塑。
尤其是一双雪白无瑕的玉足,脚趾珠圆玉润,带着淡淡的粉,像十片小小的花瓣,勾人心痒,光滑粉嫩得让人爱不释手。
她垫起脚尖,缓缓踏入盆中,她伏在盆沿上,闭上眼,脑中不禁想起,梦中那残破不堪的画面,睁开眸子,唇角浮现一抹悽然的苦笑。
自那件事过去,已经有三个月了。
表面上,她似乎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可是,遇到这样的事,又在哪个女子,能够真正看得开,能够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纵然她可以看开这件事,可是,她怎么面对往后的生活?
事后的一段日子里,她整天精神恍惚,每每在噩梦中惊醒,彻夜难眠,即使是恨他入骨,她连他的模样都不曾看清,又如何去找对方算帐?
005坚强
虽然在丞相府,她是不受宠的七小姐,可身份上,她还是丞相的千金,过了及笄之年,很快就要婚配,就算她不愿,丞相也不会允许的!
在她眼里,容姿美貌的女儿,都是用来拉拢权势的工具。
一个月前,当今权倾朝野的寒王爷,亲自上门提亲,竟指名要娶她为正王妃,妹妹蝶依为侧王妃,可谓是享尽齐人之福。
嫁为人妻?
非清白之身的自己,还有这种资格吗?
想到这,胸口似乎被雾气熏得闷塞不已,呼吸困难......
她深吸一口气,将身子缓缓地沉了下去,温热的水漫过肩头,下巴、嘴唇,漫过鼻息,临近窒息的痛苦,仿佛能让她忘却一切不好的事。
那个夜晚,她似乎将一生的泪水,都流尽了,自小就不喜欢哭泣的她,唯有伤心到极致,才会放任自己,至那夜以后,即使是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算是哭得死去活来,也是无用的了!
不管怎样,为了娘亲,她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既然命运这样安排,她又能怎样呢?与其颓废不振,倒不如看开一点,让自己的心好受些。
房内,宋秀荷唇角含着笑,手里绣着鸳鸯枕巾,满面的喜色,从眉梢里透了出来。
抬头,看着沉思中的女儿,轻唤了一声:“雪儿......”
她这个女儿,无论是容貌,还是才学,都是人中龙凤。
就是为人,太清冷淡漠的些,若是能和八小姐那样,温柔可人,一定更讨人喜欢。
云沁雪转过头,脸上忧郁的神色瞬间褪去,唇边漾起一抹淡淡的笑,“娘亲,什么事?”
宋秀荷放下手中的针线,小声问道:“三天后,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了,近日来,我看你老是愁心态不展,是不是不满意这门亲事?”
云沁雪摇摇头,垂眸淡淡道:“没有不满意,寒王爷是何等的人物,如果不是他,我和娘亲,如今也不会受到爹爹这般重视。”
宋秀荷眸色黯了黯,淡淡道:“你爹他并非薄情之人......”
云沁雪犹自笑了笑,神情转为平淡:“娘亲,你放心,我不会对他存着恨,会对他恪尽孝道!”
宋秀荷唇边漾起一抹欣慰的笑,“雪儿,我并不是勉强你什么,他薄待了你,我是知道的,我只求你能嫁个好夫君,然后,在家好好相夫教子,这一生,便是圆满了。”
云沁雪淡笑不语,世人皆传言,有‘冷阎王’之称的寒王爷,个性凶残暴戾,冷酷无情。
这样的人,会是好夫君么?
和妹妹同待一夫,于后院中,争风吃醋,恧尽手段,只为求王爷投来一眼,值得么?
若这便是好,便是圆满,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