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通闻言惨笑一下,丧家之犬一样看着他,「我落到今天,也算咎由自取,今天的死我早就有所预料,造化功德玉我藏在了那处瀑布下,你们有时间可以去拿,至于陈廉和宿位……」
他颓败地嘆口气,「我说不知道,你们大概是不信的吧,可惜我确实不知道,他们并不信任我。」
「嘁!」谭家弟弟有点暴躁,这傢伙都这么说了,显然并没有骗他们,恐怕他是真的不知道。
谭家哥哥端详着他的表情片刻,没再多说什么,将镜中的影子收入符纸,「走吧,去找他们。」
这边行动的时候,天空云层上,幽冥灵船仿佛约好了一样,也跟着动了起来,一支巨炮调转炮口,对准了沙城上空的结界。
轰!巨炮一击而下,结界顿时颤抖起来,灰色的雾气像是受惊的蝌蚪一样在罩子上胡乱窜动,不过眨眼间,结界支撑不住,破碎成了无数灰雾。
那些灰雾专往活物的口鼻里钻,凡是被其钻入鼻息的,立刻便面色灰败生机败退。假如是沾染了丧尸病毒的,等不到服用解毒剂便立刻变成了丧尸。
望虞飞速结印施法,点点莹绿的光芒从她指间飞出去,将那些生机被夺的人唤醒,严逍抡起镰刀保护着她,和他的器灵一起,将落下来的灰雾尽皆斩灭。
「不好了!看城墙!」突然惊呼声四起。
孤蓝的房间。
刺啦啦,一隻丧尸咆哮着撕开窗子,半隻身子钻了进来。严二抬手一枪,准确地击中丧尸的头部,丧尸应声倒下,就那么挂在了窗棱上。
「发生了什么事?」严二谨慎地举着枪,移动身体从窗口向外看看,当看到外面的情况,他一双眼睛立时瞪得溜圆:「我去!」
他拉起孤蓝便奔出了房间,两侧城墙终于抵挡不住被丧尸撑死,城墙上出现了可怕的缺口。现在丧尸已经从挖开的缺口挤进城中,这处建筑离被毁的城墙不算远,眼看要保不住了。
孤蓝一边跟着他快速移动,一边在某具尸体上随手捡了一把长剑。
「地面不安全,你的悬浮机呢?升空。」
「哥哥啊,这情况哪里能停下发动悬浮机,咱们先跟大部队汇合了再说吧。」
孤蓝反手抓住他,停下了脚步,「发动悬浮机。」
他转身举起了长剑。
「喂!你现在不能动用法力!」
「公主只说不能动用法力,没有说不能动用体力。」孤蓝一剑砍掉了丧尸的头,反手一剑又是两颗头,看那刷刷刷的杀敌速度,比严二的枪还凶残。有他在前面挡着,严二的身边就是一片安全的丧尸真空带。
这武力值,哪里不安全了?严二嘴角一抽,恐怕还是担心他被丧尸咬了吧?
他心里为这位小伙伴的傲娇无奈了一下,赶紧放出悬浮机发动,拉起孤蓝跳上车,升空。
「哎,现在玩剑的都过时了,给你把枪玩玩吧。」严二一手开车,一手将自己的枪塞给了孤蓝。
孤蓝握着那把枪,有点烫手,手感相当陌生。他僵硬地抓着枪,习惯地怼了一句:「这句话,你对严邵天说过吗?」
「邵天那不是普通的铁剑,那是飞剑啊。哎,会用吗?」严二看着他难得迷茫的小眼神,心里莫名涌出一股爆棚的成就感。
孤蓝回想了一下严二用枪的动作,拉开保险,将枪口对准下方丧尸。
一枪爆头。
干脆利落。
「这也太厉害了吧。」严二啧啧感嘆,「随便打,我这里子弹多着呢,这里还有几把枪,都给你。」
一个储物袋被拍到孤蓝面前,那潇洒的动作,让孤蓝想起了人类的一个词:土豪。
他再次举起了枪,不甚习惯地对准一隻丧尸,「嘭」地一枪,那隻丧尸……躲开了。他吃了一惊,不由凝目望去,刚巧那隻丧尸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视线对上,那隻丧尸迅速低下头,身影汇入其他丧尸中间,似乎只是其中普通的一员。
不对,那绝对不是一隻普通的丧尸……
不……孤蓝回想那一眼的灵性,心中无法遏制地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或许,那根本不是一隻丧尸。但是,不是丧尸的话,为什么要混在丧尸中间?他是谁?
「严邵堂,跟着那隻丧尸。」
「你叫我严二就行了,连名带姓的,多生分。」
孤蓝没有跟严二计较一个称呼,再次叮嘱一句:「跟上去,看看他要做什么。」
「一个丧尸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找肉吃了。」严二笑道。
「丧尸……会躲子弹吗?」孤蓝有些迟疑地问,总之,他是没有听说过这种丧尸的。
「躲子弹?这么牛的吗?」严二急忙向着孤蓝所指的丧尸看去,能躲子弹的丧尸,他也没有听说过。饶有兴趣地观察了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样子,「你再打一枪我看看。」
孤蓝抬手瞄准那隻丧尸,这一次,不等他扣动扳机,那隻丧尸便钻到了其他丧尸身下。
「嘶……这真是丧尸?」严二困惑极了,这智能……这反应能力……如果真是丧尸,也太逆天了吧?他干脆发动了异能,眼睛里迅速出现黑色的漩涡,「哎?不对……那是……单?」
「你说什么?」
「那不是丧尸,那是单假扮的,」严二抽搐地说,「这哥们,到底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