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天墟,来说说你的魂火问题吧,」严邵天看向破军,神色间有些苦恼和无奈,「你魂火里面究竟有什么?我快被脑子里那个傢伙吵死了。」
「被一个傢伙阴了,留下点噁心的东西而已。」破军轻描淡写地道,一边说,他一边抬眼看向严邵天的脑门,「怎么,你的脑子里也被种了东西?」
「与其说种,不如说住吧,它平时倒是挺安静的,不会随便影响到我。」严邵天看他又祭出敷衍**,干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抬手点上了他的眉心。
不说,他就自己看。
破军先是怔了怔,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顿时一惊,「啪」地抓住他的手腕就要拉开他,「等等!你会被……」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随着同源的大股灵识之力奔涌而入,魂火中那粒微尘像是闻到腥味的狼,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严邵天感觉到有东西出来了,闪电般将手一收,一声清鸣,那东西在他手心挣扎一下,被金乌一口火烧成飞灰。
终于,世界清静了。
严邵天甩甩被软体动物蹭了一般的手,感受着恢復了平静的大脑,默默鬆了口气;破军感受着恢復了纯净的魂火,有些愣怔。
一时间,室内只有狐狸兴奋的呼声,「可以啊天运,怪不得能炼出宝器,你居然连金乌神火都有!以后我要炼器就找你了!!」
严邵天一笑,警告地看着他:「可以,不过只许找我。」
「啧!小气!」狐狸气鼓鼓地抱怨了一句。
此时,天运小世界,绝阴天宫。
鬼王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里,向着对面的冥王分神询问:「新的分神什么时候到?」
冥王分神回答:「这就到了,大概还需要一两个小时吧,天运被施加了特殊的阵法,要破开空间,有些麻烦。」
鬼王似乎放心了:「那就好。」
电光火石之间,异变陡生,刚刚还笑脸相对的两人,突然间雷霆出手,脸上的笑容还有残留,鬼王的拘魂钉已经钉入了冥王分神的身体。
冥王分神皱皱眉,如果不是他被拘魂钉伤了,哪里可能被一个小世界的土着如此轻易地抓住,「你做什么?不想要那个东西了吗?」
鬼王垂涎地看着他,有些遗憾这么美味的灵体只能看不能吃,不过,想到接下来就要有一个任他处置的新灵体出现,他的心情又变得非常美好。
「那东西?那东西只要来了,就是我的,难道你现在还能跟上面联繫?」
冥王分神脸色铁青,他确实不能,明知道是陷阱,却不能阻止新的分神到来,「你为什么这么做?」
「首先,比起自家窝里的,我更讨厌外来的掠食者。」鬼王还是那种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说话方式,心情很好的他,十分有耐心解答冥王分神的疑问,「其次,我生自天运,天运之主才是我的君父,是决定我气运和未来的人,我不可能为了一个不明身份的外人去忤逆他。」
冥王分神心中暗恨,这傢伙也太狡猾了,之前装得就跟真的似的,连他都骗过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交出去,却要骗我下放新的分神?你不会以为,没有被拘魂钉伤过的我,会被你这种货色打败吧?」
「我确实做不到。」鬼王微笑回答,即使被嘲讽了,他依然不恼,只是他微笑说出的话,绝对不让人心情愉快,「但是,那时候,想必那位已经找到你的真身,将其除掉了,到那时,一个小小的分神,还能坚持多久?」
冥王分神顿时想明白了,鬼王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跟他合作对付严邵天,所有说辞只是骗他,让他联繫本体下放新的分神,当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本体下放新的分神,对他有什么好处?
「为了你的身心健康,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鬼王在他唇上温柔点了一下,示意他闭上嘴。
冥王分神莫名觉得一阵冷意从头窜到脚,鬼王将他收回木盒,亲自来到祭祀台,举行祭天仪式将木盒献上。很快,木盒消失,一声嘉奖从无穷远处传入他的脑海,「干得不错。」
让他找个庙放进去,以为他傻吗?他又不是没有联络上面的方式。鬼王身心舒畅,面带笑容从祭祀台回来,听说冥王新的分神到了,他更加心情愉快,立刻让人请进来。
新的分神很快在侍者的引领下进入了大殿,没有看到联繫他过来的同伴,这分神顿时有些狐疑。
鬼王客客气气地迎上去,双方落座,喝了口茶,新的分神不动声色地问道:「分神1号呢?他怎么不在?」
鬼王解释:「我们说好了,先设法引严邵天的情人出现,然后用他逼迫严邵天上钩。现在贵方已经出发行动了,我们等他消息就好。」
新的分神十分谨慎,「这样啊,我联繫他问下他的进度,如果得手了,我们就儘快行动。」
鬼王点点头:「请。」
难道这傢伙没有问题?看着鬼王坦然的神色,新的分神心中狐疑,不过,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还是先联络了分神1号。
鬼王便在旁边看着。
很快,新的分神冷汗涔涔,似乎受到了什么重创一般,神色有些委顿。
鬼王关切地问:「怎么了?」
新的分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然抬头,手中冒出一束锁链向着鬼王哗啦啦攻去。他刚刚联繫分神1号,却失败了,惊怒之下刚要质问鬼王,却突然间遭受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