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羿的动作瞬间轻柔了许多,挑拨着将他最后一根衣绳解开,慢条斯理地将人剥出来,哑声道:「夫君放心,妾身一定好好伺候你!保证让你欲/仙/欲/死,不知身在何处。」
安戈的脑子一团浆糊,在云里雾里中被堵了嘴,之后的反应,全然便是身体本能了。
那之后,安戈再没敢当面说过方羿是他「媳妇」,大丫头问为什么,他就笑笑不说话,然后趁方羿不在的时候偷偷讲:「因为你们嫂嫂害羞,不让我提。」
大丫头恍然大悟,连忙跟其他七个孩子传达,一定要好好爱护嫂嫂的面子。
嗯,小夜叉生来便怂,不敢当面叫板,只敢在某人不在的时候,窸窸窣窣讲些坏话。
珩域,平教驻扎之巅。大护法的殿宇中,只有平煞、小厮,以及某个贸然登门,却无人敢挡的不速之客。
「你主动登门求见,本法很意外。」
平煞掂着一隻紫砂材质的陶瓷茶杯,并不喝茶,只将杯子把玩在手,气定神閒地看着对面的人。
封若书摘下斗笠,往日盛着柔光的眸子,此刻全是冰,「世事无常,大护法能从蚍蜉教众坐到这个位子,当深谙此理。」
小厮听了这话,当即吓得汗毛倒立——在平教,还未有人敢这样用暗讽的语气跟平煞说话。稍有不慎,一隻蛊虫入体,还没感觉到痛意,便见了阎王。
平煞却一反往常,没有发怒,只冷笑着摇了摇手中的茶杯,红色的茶水因此微有波纹,「不得不说,你很有胆识。隻身踏进平教,还敢对本法大言不敬。」
封若书的脸动了动,随即勾了个平实却假意的笑,一语中的道:「他们对你恭敬,是因为你的职位凌驾于他们之上。而我们不同,我们,是合作关係。」
平煞摇晃茶杯的手一顿,问:「怎么合作?」
封若书开门见山:「我帮你拿到彼岸符,而你,帮我抓一个人。」顿了顿,补充道,「活捉。」
平煞狭长的眼睛一动,「哦?何人?」
封若书的脸上划过恨意,道:「容国永定侯,方羿。」
平煞微愕,放下杯子,别有用心地问:「方羿可不是盏省油的灯。传闻中,你们是出生入死的关係。怎么,现下反目成仇了?」
封若书并不打算多说,只道:「这些琐事大护法不必操心,你只需记着,你捉住方羿之日,便是彼岸符重见天光之时。」
「方羿现在的地位不比往日,永定侯府机关重重,要抓他谈何容易?」平煞慵懒地靠着椅背,慢吞吞质问,「封若书,你凭何觉着,我会答应你?」
封若书丝毫不惧,反而抬头凑近了几分,直勾勾看进平煞的眼睛,一字,一句:
「因为......我是全天下,唯一可以拉开蚩尤箭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拿到彼岸符的人。
平煞对神功的心法痴想已久,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拿到钥匙,自然不会就此放过,于是思忖了片刻,大掌一挥,即刻派出四百教众,直奔容国华泱。
「本法做事向来果决,也请国师即刻动身。」
「这是自然。」封若书冷冷起身,「不过有一点,需要提前说明。」
「哦?洗耳恭听。」
「别叫我国师,从现在起,我与容国,没有半点干係。」
平煞一顿,并不知这传闻中温润如玉的陌上公子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向来不喜欢探知这些没用的琐事,于是点头,「嗯,可以。」
「多谢。」
封若书说完这话便兀自上路,朝平教的禁地去了。那禁地在珩域西部,离平教长久驻扎之地较远,是一处大雪终年不化的雪峰,藏着平教代代相传,解开西施咒的彼岸符。
峰前有一隘口,受长久紧闭的青铜门限制,而打开这扇门的关键,便是蚩尤箭。
昼夜交替,日月如梭。
两旬之后,双方各有了一些成就。封若书这边,已将彼岸符拿到手,终日贴身藏着。
而平煞这边的进展便是——派出去的四百人,无一生还。
「大护法,方羿的武功委实高强,何况身边还有大批侍卫保护,相较之下,咱们平教终还是势单力薄了些。」
「哦......」平煞的尾音拖得极长,邪魅阴寒,透着刺骨凉意,「也就是说,短期之内,咱们是动不了方羿了?」
那教/徒以为他又要大开杀戒,慌忙跪下,「大护法息怒!属下,属下马上加大力度,增加刺杀人数!」
平煞把玩着黑甲上的蛊虫,瞧着它一点一点在指甲盖上蠕动,慢吞吞道:
「去杀方羿,迟早整个平教都得赔进去。再者,他封若书不过一个迂腐书生,本法凭何被他牵着鼻子走?」
「大,大护法的意思是?」
平煞斜斜看了他一眼,邪佞地笑。他的瞳仁很小,眼形细且长,末尾轻轻上挑,颇像杀红眼的毒蛇,「杀封若书,不是比杀方羿容易多了么?」
既然彼岸符已经到手,那么封若书一死,东西自然就换了主人。
「大护法英明。」
平煞将指尖绵软蠕动的蛊虫撞进一隻拇指大小的盒子,递给那教/徒,「去,泡一壶好茶。本法要跟封若书,谈谈心。」
那教/徒颤巍巍接过盒子,生怕一个用力伤了碰了,里面的蛊虫有什么闪失,他死一万次都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