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师忍不住对那种场面非常嚮往。
书别意注视境内的唐师,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唐师,你今日既然没有拒绝我,将来我一定要得到你。」
明明应该是情话,却说得十分凶狠,语气活像跟某人撂下狠话,血海深仇将来必报之类的。
这是正道龙首该说的话吗?龙首大人才当了几天魔尊,这么快就把魔头狂霸拽的气势学了个全。
唐师手肘撑着桌面,手掌微掩下巴,没意识到唇角勾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嘴角。
「那就试试吧。」他说。
书别意愣了:「试什么?」
「当伴侣啊。」唐师苍蝇搓手,「宝贝,退了位就跟我来一发?」
书别意:「……」
唐师:「?」
书别意:「来、来什么?」
唐师:「当然是切磋啊,难道你想来一炮?打完再搞这些。」
书别意:「没没没想。」
他一直到刚才都还在苦恼将来如何抓住唐师的心,压根就没考虑到来一炮那种程度好不好!
说好的这种低级手段骗不到你呢?!
什么叫打完再搞这些,你怎么说得这么轻鬆写意,还是说满足你的战斗欲望,就可以对你……
书别意忽然捏了捏鼻子,确定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出现。
「唔,那、那以后我们就是……伴侣了?」书别意被唐师弄得有点口齿不清,「唐师和书别意成为了伴侣?」
唐师说:「是啊,我看你也没什么心思继续管理碧城,不如这就退位。」
书别意:「恋人。」
唐师顺畅地接下去:「哎,宝贝儿。」
书别意:「……」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只想和我打架!
……
这两者都是他,都已经达成了目的,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书别意恢復了冷静。
「退了位,还得身体换回来。」他说,「不然什么也干不了。」对着自己的脸,他也很难点火。
唐师点头:「没错。」
书别意:「你有什么想法?」
唐师:「我们现在身体互换,出了事没法处理,只要等待,等到事情发展到难以处理的地步。」
其实已经快了。
书别意笑了笑:「我与你的想法相同,我先离开一下。」
他先去收拾一下情绪。
过了会儿,书别意出现在镜子里问:「你在做什么?」
唐师正在床上睡大觉,便回道:「我在睡觉。」
书别意:「那你继续睡。」
又没过多久,唐师在碧云阁走动,书别意联络:「你在做什么?」
唐师说:「刚才有人来报,城里不少人被煽动了,真的以为你和我之间有什么龌蹉事,这么短的时间就爆发成这样,光靠祁青压不住了,得书别意出面说明。」
书别意:「你想出面吗?」
唐师说:「你认为呢?」
书别意说:「看你想法。」
唐师:「我不想和猪说话。」
「那便不管。」书别意说。
又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书别意又来联络了:「你在做什么?」
唐师:「……」
书别意:「你现在在想什么?」
唐师不可思议地说:「原来拥有伴侣是一件这么烦的事情。」
「你想一下等将来你我身体恢復。」书别意说,「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换成你喜欢的方式打招呼。」
唐师脑补了一下,喜不自胜。
书别意接着说:「伴侣之间,常联繫是应该的,这是义务,就像夫妻之间相互扶持。」
「那伴侣的义务都是什么?」
书别意立即就说了一大通,唐师听罢,莫名其妙地说:「那我早就达标了,就算没这层关係,我什么时候对你书别意怠慢过吗?我每天心心念念,想的可都是你啊。」
书别意:「……」
这个人,实在是……自己出口的话会造成多大的问题,他从没意识到吗?
锈剑台,东白跪在暗主的小屋前。小木屋过于简陋,普普通通,与永夜庭天差地别,给人的压迫却和永夜庭是完全一样的。
最好不要让主人有一丝一毫的不愉快。
东白老老实实地交代无忧殿的情况——楼主今天心情不错,调息了半天,享用了一杯玄茶,又看了两个时辰内务文书,时不时掏出个小镜子照照,然后很开心地笑。
东白说:「楼主发觉这两天不断有魔修回到楼里。」
暗主:「你怎么回答的?」
东白说:「楼主没有询问,部分内务文书做了更改,加入『上一年没能进行的危云大聚挪到十月十二日』,楼主已经看过。」
隶属危楼的魔修必须在每年的某一日回到危楼,汇报以及延续身上的生之线。生之线由楼主亲手封入每个魔修体内,受着修为大增,生之线若被强行去除、或者一年之后没能得到延续,受者将会暴毙。这就是危楼大聚。
这是唐典掌控麾下魔修的手段,但自从唐师成了楼主,嫌这事麻烦,如今危楼大部分魔修所中生之线都变成了低级版,由暗主和夜主谁爱负责谁负责。
暗主:「下去吧。」
东白离开了。
过了段时间,暗卫的声音鬼魅般幽幽传来:「东白到了无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