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亚西没否认他躲贺博弈的说法,只道:「刚才不是隔着窗户打过招呼了,再说了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有什么可聊的。」
方洲心说你就是怂的,不过想到刚刚贺博弈那个样子,他也怂。
「你刚才看见没,孙江好像对白冰洋有那么点儿意思。」
乔亚西抬眼看他,笑道:「你眼神儿挺好啊,隔着那么老远都能看出来孙江有心思?要不你问问他。」
他话音落,孙江进了厨房,「问什么?」
「洲儿,他说你对白冰洋有意思。」乔亚西抬抬下巴,手指动作不断,把一整隻鱿鱼扒了皮。
孙江侧头看方洲,一挑眉,「怎么滴,我追不上许彦涛我还不能追别人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许彦涛也早就没了当初的感觉,主要还是他有自知之明,人家瞧不上他,在方洲没跟许彦涛确定关係的时候自己还能努努力,人俩都代孕孩子了,他还折腾什么。
乔亚西噗嗤笑了声,方洲扑过去拿梨子往孙江嘴里塞,「让你不好好说话,混球!」
孙江唉唉唉的躲着他,笑骂道:「谁混球,我又没说错,我孤家寡人的还不能找点儿乐子啊。」
「我以为你跟宴川能发展发展。」乔亚西是真这么想的,主要是在国外的那段时间孙江和宴川的联繫还挺多的。
孙江摇摇头,撇嘴,「宴少爷可不是我这种平民百姓高攀得起的,我一个月工资不够他一顿饭钱,还是算了吧,」他看看乔亚西,哼哼一声,「你以为有几个像你一样,上来就能钓条大鱼,还生了崽子。」
乔亚西抬手把刚扒下来的一大块鱿鱼皮往他脸上扔,「滚球啊,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宴川也没那么势利眼。」
「他是没,你也不看看他家给他找了多少后备军,我爸那天回来跟我念叨说宴川他爸估计是想抱孙子想疯了,一天一个电话的催宴川回来相亲,后来看他实在是躲着不回来,打算亲自去国外把他抓回来。」
孙江家其实也有自己的公司,家境不错,可惜他是个奇葩,就喜欢在银行当个小职员,朝九晚五双休日还有法定假可以休,拿着一个月扣掉保险后的四千八百块钱也把日子过的美滋滋的,他爸妈说了他多少次让他回家继承家业,可惜他就是不听。
乔亚西听他的话点点头,他上飞机前宴川来送他,说估计过阵子他就得被逮回国,他爸的耐心宣告破产了,他的苦日子来了。
想到当时宴川那表情,他笑了声。
孙江和方洲看他,不解,「笑啥?」
「宴川,他这两年在国外是挺能浪的,回来也好,还能收收心,三十岁的人了不着调。」
两人一脸惊悚的看他,孙江甚至抬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没发烧啊,你语气好像宴川他妈啊!」
「去去去,穿串去,彦涛什么时候到?」递给他一把竹籤子,问方洲。
方洲拿出手机打电话,那边挂了。
「要么就是快到了,要么就是开会呢,」他耸耸肩,突然想到即将跟许彦涛一起过来的那位原本打算介绍给乔亚西的IT男,脸色一变,「卧槽,我屮艹芔茻,我把小狼狗忘了!」
「什么小狼狗?」孙江不明所以的看他,「你养宠物了?」
「屁的养宠物,我本来打算给他介绍新欢来着,我……」
「亚西,轩轩要想喝果汁。」贺博弈出现在厨房门口处,一句话说完他眯眼看向方洲,「你说介绍新欢?」他听了个模糊,不过这四个字听全了。
方洲差点儿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吐水,求生欲贼强的使劲摆手,手中的半颗梨子脱手而飞,被旁边的孙江接住。
「没没没没没,没有新欢,我不是要给乔儿介绍新欢,不是,我是要给乔儿介绍新欢,不对不对,我没有新欢……」
乔亚西手里拿着果汁瓶子哭笑不得,倒了两杯葡萄汁又倒了一杯橙汁放到托盘上,端给贺博弈,「你别吓他,一会儿该哭了。」
贺博弈脸色阴沉沉的,那双锐利的眼眸上上下下把方洲那小身板儿扫了一通,端过托盘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了。
方洲扒在孙江肩头,嘤嘤嘤,「我差点儿吓尿了。」
「你看你那个怂样!」
「你不怂你刚才不吭声站的僵硬的,话说为啥我觉得贺博弈现在气势那么强啊,我爸发脾气的时候也没让我这么怕过。」方洲拍了拍胸脯,胆儿突的。
孙江是个比较爱八卦的,对于这些豪门里的事情还是知道些,他动了动直挺挺的腰背,看了眼乔亚西,转头对一脸求知慾的方洲说道:「贺博弈大概再过不久,就不能叫贺副总了,得改口直接叫贺董事长。」
别说方洲惊讶的张大了嘴,连乔亚西都放下了手头上的活计抬头看他,「董事长?」
「恩,」孙江点点头,嘆了口气,「要么说这人比人得死啊,贺博弈这才几年的功夫,从部门经理直奔集团董事长,我听说他把贺氏集团上上下下抓在手里,一言堂懂吗?现在的贺博弈在帝都,还真是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身家的。」
乔亚西微微皱了下眉,他想到了当初贺博弈信誓旦旦说要取代他爸位置的那些话,可真要做到得多难?这些年自己在国外好歹还有轩轩陪着,他呢?也有人陪吗?
想到贺博弈可能身边有别人陪伴,他心里更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