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秀才,我话已经说到这里了,麻烦你们家里人千万别再来纠缠了好吗?我们也不打算沾你们家便宜,更不想被你们家次次打秋风,求你饶了我们家吧!」陆千山说完还噗通跪下来了,吭哧吭哧的磕了两个头,「陆秀才,你们家能不能别来纠缠了?非要把我家里人逼死才乐意吗?」
陆千庭哪里见过这样的,吓得连忙倒退了两步。
曾红梅带着陆千帆从屋里衝出来,手里还拽着一隻扫把,「姓陆的,你以为你考上秀才我们就怕了你们家了吗?你们真是欺负人没够了!」说完,抡着扫把就迎了上去。
「你们简直是泼妇,泼妇!!」陆千庭为了躲扫把,脚下踩了冰,吧唧就摔在地上,「我不过是想来你家租那小院子罢了,你们这是做什么?」
「什么租院子,你们就是想要来占便宜!我告诉你陆秀才,你别给脸不要脸,惹急了我,老娘就去你书院里问问,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读书,凭什么考秀才!」曾红梅才不管这个呢,她对村西陆家怨气大得很,带上陆千帆也只是为了撑腰,但是看她手中扫把刷的呜呜带风,怕是十个陆千庭也不是她的对手。
陆千山抱住曾红梅的腿,大声道:「嫂子,算了吧。他毕竟是秀才不好惹,就算是别人知道他们家总是算计咱们,可是咱们都是平头百姓,有什么用呢?当初我被休回来还不就是因为这个?算了,惹不起咱躲得起。陆秀才,求求你们了,你们就不能发发善心,别来我们家了吗?村里姓陆的这么多,你去找他们啊!」
陆千庭拎着点心盒子,狼狈的跑掉了。
他气喘吁吁的回到家,脸色阴沉的难看。老四家王氏午睡起来出门去倒热水,一推门看见他,哎哟一声,「秀才公这是去哪里了?还买了点心?来,四婶帮你拿进去啊?」
陆千庭猛地推开她,「让开!」说完铁青着脸进了主屋。
王氏撇撇嘴小声道:「当我稀罕你那点心呢。」说完拎着空壶跟着进了主屋。现在一天都在烧火的也就主屋两个灶了,其他人家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烧个劈柴煮一锅热水洗脸洗手加热炕。不过主屋人多,她也就去到个热水喝,然后琢磨着下午去谁家蹭热炕头。
他进了屋,赵氏和孙氏正在堂屋后面灶台那里忙乎,一个发麵一个削土豆皮。以前小王氏在的时候也会顺手帮她们俩干点儿活,不过小王氏现在回娘家了,陆广发吃了午饭就借了车去接,现在还没回来。所以这院子里里里外外女人干的活儿,基本上都是赵氏和孙氏在做。
于氏也睡了一觉起来,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她歪在炕上正在跟金枝儿讨论花样子,玉叶儿坐在最里面,手里摆弄着她那几个首饰,对着镜子来来回回的照。小张氏坐在炕沿上,手里正在缝製小衣服,是给于氏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
几个女人絮絮叨叨的唠家常,厚棉门帘子刷的被掀开,陆千庭黑着脸走了进来,把手里的点心匣子丢在炕桌上。
于氏吓了一跳,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衣服怎么还脏了?在哪里摔了吗?」说着下了炕,拿笤帚要给陆千庭扫身上的土。
陆千庭这才察觉自己身上的疼,屁股疼腰疼胳膊也疼。他撸起袖子,发现手肘的地方已经摔破皮了,正往外渗血。
于氏惊呼,「你这是摔哪里了?怎么还破了?」
小张氏也忙不迭丢下手里的东西来看,俩女人咋咋呼呼的去找伤药,还要找给陆千庭换的干净外衣。
陆千庭换了外衣,也擦了药,愤愤的坐在椅子上,怒声道:「那一家人真是不可理喻,气死我了!」
小张氏问道:「怎么了?」她不知道陆千庭是去了陆广明家,还以为他去走了谁家的亲戚。
陆千庭张了张嘴,想起陆千山说的话,恨得咬牙,「娘,我问你,那陆千山究竟怎么被休回来的?」
小张氏一愣,道:「说是因为不能生。」
「就嫁过去一年?因为不能生被休回来?」陆千庭声音都高了不少,「谁家会这样娶媳妇儿?一年不能生都休回来?」
「哎哟你这么大声音做什么?」小张氏连忙去捂他嘴,「小点儿声,你奶奶不想听见他家的事儿。」
陆千庭虽然真的生气,但是声音也小了下来,「不想听就能当做听不到了?那陆千山跟我说他嫁过去,咱家人次次过去讨要东西,人家家里不乐意了就把他休回来了,可是这样?」
小张氏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陆千庭看她那样子,就明白了不少,更加悲愤了,「我在县城努力读书,想要咱家光宗耀祖。可是呢?如今别人却说咱家人不仁义,到处沾人便宜!这要传出去,我还读什么书?不如回来种地好了!」
「我的祖宗,你可别这么说。」小张氏有些慌神儿,「你这是……去他们家了?哎哟,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人家当初打上门来,打了你娘我,连咱家的窗户都砸了,修窗户花了不少银钱呢。你这上门去,人家能乐意?」
「那是我让他们砸的吗?」陆千庭的声音又高了起来,「我和爹还有老叔在外面辛苦读书,可是家里总是有人拖后腿。如今把人惹急了,闹出乱子来,反而让我脸上也没有光了!若是早知道会这样丢脸,我还回来做什么?」
「哎哟我的乖孙儿,哪个让你丢脸了?」陆张氏原本在东屋,跟自家几个儿子拉家常,亲亲热热的。然后就听见大孙子气愤的声音,也跟着着急起来。她下了炕急匆匆的往西屋走,路过赵氏和孙氏还找茬骂了两句,「就你